第五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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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告訴你們的完全一樣。

    那邊她來啦。

     提斯柏重上。

     提斯帕 牆啊!你常常聽得見咱的呻吟, 怨你生生把咱共他兩兩分拆! 咱的櫻唇常跟你的磚石親吻, 你那用泥泥膠得緊緊的磚石。

     皮拉摩斯 咱瞧見一個聲音;讓咱去望望, 不知可能聽見提斯柏的臉龐。

     提斯柏! 提斯柏 你是咱的好人兒,咱想。

     皮拉摩斯 盡你想吧,咱是你風流的情郎。

     好像裡芒德(22),咱此心永無變更。

     提斯柏 咱就像海倫,到死也決不變心。

     皮拉摩斯 沙發勒斯對待普洛克勒斯不過如此(23)。

     提斯柏 你就是普洛克勒斯,咱就是沙發勒斯。

     皮拉摩斯 啊,在這堵萬惡的牆縫中請給咱一吻! 提斯柏 咱吻着牆縫,可全然吻不到你的嘴唇。

     皮拉摩斯 你肯不肯到甯尼的墳頭去跟咱相聚? 提斯柏 活也好,死也好,咱一準立刻動身前去。

    (二人下。

    ) 牆 現在咱已把牆頭扮好, 因此咱便要拔腳跑了。

    (下。

    ) 忒修斯 現在隔在這兩份人家之間的牆頭已經倒下了。

     狄米特律斯 殿下,牆頭要是都像這樣随随便便偷聽人家的談話,可真沒法好想。

     希波呂忒 我從來沒有聽到過比這再蠢的東西。

     忒修斯 最好的戲劇也不過是人生的一個縮影;最壞的隻要用想像補足一下,也就不會壞到什麼地方去。

     希波呂忒 那該是靠你的想像,而不是靠他們的想像。

     忒修斯 要是他們在我們的想像裡并不比在他們自己的想像裡更壞,那麼他們也可以算得頂好的人了。

    兩個好東西登場了,一個是人,一個是獅子。

     獅子及月光重上。

     獅子 各位太太小姐們,你們那柔弱的心一見了地闆上爬着的一頭頂小的老鼠就會害怕,現在看見一頭兇暴的獅子發狂地怒吼,多少要發起抖來吧?但是請你們放心,咱實在是細木工匠斯納格,既不是兇猛的公獅,也不是一頭母獅;要是咱真的是一頭獅子沖到了這兒,那咱才大倒其黴! 忒修斯 一頭非常善良的畜生,有一顆好良心。

     狄米特律斯 殿下,這是我所看見過的最好的畜生了。

     拉山德 這頭獅子按勇氣說隻好算是一隻狐狸。

     忒修斯 對了,而且按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說起來倒像是一頭鵝。

     狄米特律斯 可不能那麼說,殿下;因為他的“勇氣”還敵不過他的“小心”,可是一頭狐狸卻能把一頭鵝拖了走。

     忒修斯 我肯定說,他的“小心”推不動他的“勇氣”,就像一頭鵝拖不動一頭狐狸。

    好,别管他吧,讓我們聽月亮說話。

     月光 這盞燈籠代表着角兒彎彎的新月;—— 狄米特律斯 他應當把角裝在頭上。

     忒修斯 他并不是新月,圓圓的哪裡有個角兒? 月光 這盞燈籠代表着角兒彎彎的新月;咱好像就是月亮裡的仙人。

     忒修斯 這該是最大的錯誤了。

    應該把這個人放進燈籠裡去;否則他怎麼會是月亮裡的仙人呢? 狄米特律斯 他因為怕燭火要惱火,所以不敢進去。

     希波呂忒 這月亮真使我厭倦;他應該變化變化才好! 忒修斯 照他那昏昏沉沉的樣子看起來,他大概是一個殘月;但是為着禮貌和一切的理由,我們得忍耐一下。

     拉山德 說下去,月亮。

     月光 總而言之,咱要告訴你們的是,這燈籠便是月亮;咱便是月亮裡的仙人;這柴枝是咱的柴枝;這狗是咱的狗。

     狄米特律斯 嗨,這些都應該放進燈籠裡去才對,因為它們都是在月亮裡的。

    但是靜些,提斯柏來了。

     提斯柏重上。

     提斯柏 這是甯尼老人的墳。

    咱的好人兒呢? 獅子 (吼)嗚!——(提斯柏奔下。

    ) 狄米特律斯 吼得好,獅子! 忒修斯 奔得好,提斯柏! 希波呂忒 照得好,月亮!真的,月亮照得姿勢很好。

    (獅子撕破提斯柏的外套後下。

    ) 忒修斯 撕得好,獅子! 狄米特律斯 于是皮拉摩斯來了。

     拉山德 于是獅子不見了。

     皮拉摩斯重上。

     皮拉摩斯 可愛的月亮,咱多謝你的陽光; 謝謝你,因為你照得這麼皎潔!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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