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炮

關燈
uot先喝為敬!"然後将酒杯倒過來,顯示他的忠實,"我幹了,您随便。

    "他繼續說。

     我的嘴唇未觸及酒之前就嗅到了濃烈的、辛辣的、刺鼻的酒氣,感覺有些不妙,但還是極其興奮地喝了一大口。

    我感到口腔裡仿佛燃起了一團火,然後這火就順着咽喉,一路燃燒着、燎烤着,滾到我的腸胃中去了。

    母親把我的碗奪過去,說: "行了,嘗嘗滋味就行了,長大了再喝。

    " "不,我要喝。

    "我伸出手去,讨要我的酒碗。

     父親擔憂地看着我,但是他沒有表示态度。

    老蘭把酒碗接過去,将碗中的酒倒進自己的杯子裡,說: "賢侄,能發能收,才是男子漢的氣魄。

    我分你一杯,剩下的,你幹了。

    " 他的酒杯和我的酒碗第二次碰在一起,一聲響亮,各自幹了。

     我很好,我對他們說,我感覺很好,我的感覺從來沒有這樣好過。

    我感到要漂起來了,不是飄,不是在風中飄,在風中飄的那是雞毛;我是在水上漂,我是一顆圓溜溜的西瓜在河裡漂……我的眼睛,忽然地被嬌嬌妹妹的油膩膩的小爪子吸引了過去。

    我這才想到,在我們大人們幹杯敬酒的時候,竟然把這個水晶一樣透明的、千嬌百媚的小妹妹忘記了。

    但我的妹妹是十分聰明的,就像她的哥哥我羅小通一樣地聰明。

    在大人們鬧騰時,她遵循着"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古訓,不用筷子,用那别别扭扭的玩意兒幹嘛?用手,朝着那些盤子裡的肉魚或是其他的好吃的東西,發動了一次又一次的偷襲。

    她的手上全是油,兩個腮幫子上也是油。

    當我注視着她時,她對我一笑,十分地妩媚可愛。

    我的心中溫暖無比,連每到冬天就長滿凍瘡的腳也仿佛浸泡在熱水裡,麻麻癢癢的可喜。

    我捏起鳳尾魚罐頭中最漂亮的一條鳳尾魚,将身體探過圓桌,把魚舉到妹妹臉面的上空,說:"張嘴!"妹妹揚起臉來,順從地張開嘴巴,像小貓一樣把魚吞了。

    我說:"放開肚皮吃吧,妹妹,天下是我們的了,我們已經從苦難的泥坑裡爬上來了。

    "
0.04956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