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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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請加護病房裡那兩位病人的家屬回警局協助調查,請問你們有沒有聯絡人的電話或是地址?" 護士小姐指指莫飛,"他就是了。

    " "麻煩你跟我到警局走一趟。

    " ***"媽、媽,半月來看您了。

    " "孩子,終于找到一個值得愛你心勝過愛你的容貌的人了" "媽,他是昊日。

    " "伯母,希望您能把半月交給我.我會好好珍惜她的。

    " "你不介意半月她隻有一半的花容月貌?她隻個私生女,沒有顯赫的身世可供你炫耀。

    " "我愛的是她的人、她的心.其它的東西都不重要。

    " "我相信你,好好珍惜我的半月。

    " "媽,我們留下來陪您。

    " "不可以,你們還太年輕了。

    回去吧!那裡還有好多人在等你們回去。

    " "可是,您一個人在這裡好寂寞。

    " "傻孩子,我怎幺會寂寞!我會在這裡看着你們,看着我的外孫一個個出世。

    回去吧!現在還不是你們該來的時候。

    " "媽,再見!" 黑暗中,始終緊握的兩隻手有了極細的動作,纖細的那隻手抹開了掌心,稍稍活動一下僵硬的五指,另一隻粗黑的大手立刻緊張的找到她的手,與之牢牢交握。

     在再次交握的那一瞬間,兩張平靜的臉上浮現同樣安心而幸福的表情。

     就這樣約定吧!今生,我随你而生;你死,我亦随你而去,我們生死不離分! "他們醒了!少爺和半月小姐醒了!"莫飛興奮的沖下二樓的階梯,不管認不認識,逢人就拉着說。

     "喂,莫飛,你在幹什幺?"淩伯走進醫院走廊,連忙拉住興奮過度的莫飛問道。

     "淩伯,半月小姐和少爺他們醒了!他們醒了!"莫飛湊近淩伯耳邊大喊,完全不在乎淩伯根本沒有重聽。

     "真的?快帶我去看他們。

    " "等一下!"莫飛朝正走進大廳的官晨星揮揮手,"晨星,他們醒了!" 聽到這個好消息,官晨星竟然失控的尖叫一聲,連跑帶跳的沖向莫飛,"快點,我們去看他們。

    " 吵吵鬧鬧的三個人全壓抑不住興奮的心情,一路喳呼跑到加護病房。

     "他們真吵。

    "昊日微皺起眉頭,轉頭對身旁的半月說。

    半月但笑不語。

     "少爺,您知不知道我們真是擔心死您和半月小姐了,看您沖進火場那一刻,我差點沒休克,要不是消防車和救護車及時趕到,我真不知道該怎幺辦才好,說起那個皮爾斯真是死有餘辜,少爺您對他那幺好,他竟然還把半月小姐綁走……"莫飛一開口就停不下來。

     "莫飛!"昊日勉強出聲道,"閉嘴!" "喔!"莫飛連忙把嘴閉上,不敢再對昊日進行疲勞轟炸。

     "現在安靜多了。

    "昊日對半月笑道,又回頭對莫飛說:"莫飛,謝謝我,這些日子以來,你辛苦了。

    " 昊口的感謝讓莫飛一下子紅了臉,他不好意思的搔搔頭,"這是應該的,少爺不用跟我客氣。

    " "别再搔了,再搔下去,你就得去買頂假發了。

    "昊日調侃他道。

    引得所有的人哄堂大笑。

     "半月,你怎幺不說話?"淩伯眼尖,發現半月始終隻有抿嘴淺笑,沒說一句話。

     半月指指自己的喉嚨,又搖了下頭。

     "半月嗆傷得比較嚴重,暫時不能說話。

    "昊日代她解釋道,說也忍不住咳了幾聲。

     "還是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我們先回去吧!"官晨星畢竟是女孩子,比那兩個粗枝大葉的男人細心多了,看出昊日和半月都有點疲累,便要大家先離開。

     "少爺,"莫飛突然回過頭,"歡迎回來。

    " "我怎幺會得抛下你這個好兄弟自己走呢!" "有少爺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莫飛跟着淩伯和官晨星走出加護病房。

     誰也沒發現,在走廊的角落裡有個身影始終在窺視着他們。

     天色微明,龍驚雲走進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動也不動,顯然一夜未眠的昊日,絲毫不感到訝異。

    他相信,在找回半月之前,能讓昊日乖乖睡一覺的惟一方法就是把他打昏。

     "早。

    "龍驚雲在昊日對面的位置坐下,将手中的一疊資料丢給他。

     昊日隻是擡頭看他一眼,使低頭一頁一頁翻看着他給自己的資料。

    "到底是什幺人?"不一會兒,昊日合上資料,看向龍驚雲。

    光從他給自己的這一份資料來看,就能猜出龍驚雲的身分絕不簡單,不過短短幾個小時之内,他竟然能弄來一份連檢警單位都要花費一兩個月才能調查出的資料。

     "一個早就該死的人。

    "龍驚雲隻是淡漠一笑,"翻到第六頁,我确信那裡會有讓你感興趣的資料。

    " 昊日依言翻到第六頁,首先映人眼簾的是一張年輕男子的照片,那個年輕男子不是别人,便是在半月失蹤當天請假一個月的皮爾斯。

    昊日愈往下着,心情愈沉重。

     皮爾斯·金恩,中法混血兒,出生于法國馬賽,七歲時父親馬可·金恩與母親呂绮珍死于航空意外,而後被舅父呂國棟撫養,改名為呂郁磷。

    十五歲時回到法國就讀高中及大學,主要經濟來源除了父母的保險理賠之外,均由其表哥呂郁偉負擔。

     大學畢業後進人蘭絲莉國際化妝品公司法國分公司的行銷部門工作,目前是蘭絲莉國際化妝品公司台灣總公司的行銷部主任…… "沒想到是吧!" 昊日苦笑一聲,"沒想到。

    " "他成年之後,就放棄了台灣國籍,所以你公司的資料隻會有他法國身分的記錄。

    " 昊日重重閉上眼,按壓着疼澀的眼窩,突然被一陣疲累感淹沒。

     寂靜中,刺耳的電話鈴聲忽地響起,昊日連忙接起,希望會是半月已經沒事的好消息,"喂!" 電話那端是一片沉默。

     "喂,你究竟是誰?" 沉默了許久,電話那端終于開口:"總裁,對不起!" "皮爾斯,是你?" "我知道您絕對不會原諒我的,我也不敢奢求您會原諒我。

    冷小姐現在還很安全……"電話那頭又失去了聲音。

     昊日着急的追問道:"究竟是為什幺?你們到底有什幺目的?你們要多少錢都無所謂,我隻要半月平安。

     "不是錢的問題。

    "皮爾斯又停頓了許久才開口。

    ! "那究竟是為什幺?為什幺呂郁偉當年會說活着的不該是我?" "你想起來了?" "該死!皮爾斯,你回答我!" 皮爾斯沒有解釋,隻是說了一個地名,要昊日快來救半月,便挂斷電話。

     天!他到底做了什幺?皮爾斯挂上電話,痛苦的閉上眼,任良心責備着自己。

     "郁麟,怎幺這幺早就起來了?" 皮爾斯連忙回過頭,"哥。

    " "唉,我是老忘了你已經改叫皮爾斯了。

    "呂郁偉譏諷的說,在皮爾斯面前的沙發坐下,"你老闆說了什幺?拜托你放過他女朋友?" "我不是打給他。

    "皮斯連忙否認。

     "打了就打了,幾十年的好兄弟了,我還會對你怎幺樣?"呂郁偉嘴邊噙着一絲冷笑,"也隻有幾十年的好兄弟才會這幺了解我,不用我吩咐就知道要找觀衆,來看這一場大秀。

     "什幺大秀?"皮爾斯看着呂郁偉滿是殺氣的眼神,心涼了半截,這一刻他才發現他大哥已經瘋了,早已不是他曾經熟悉的那個人。

     呂郁偉神秘的笑了笑,詭異的表情讓人不寒而凜。

     "你已經把冷半月……"皮爾斯說不出"殺"這個字。

     "殺了?别擔心,她還活得好好的,'觀衆'還沒入場,女主角怎幺能死。

    呂郁偉站起身,走出客廳,"對了,忘了告訴你,除了客廳以外,别的房間别亂走,我都已經撤了汽油,味不好聞。

    " 皮爾斯無法動彈,隻能任由瞬間被抽幹力氣的雙腿重重跪落地面。

     隻是一念之差而已,真的隻是一念之差而已!他做了什幺來"報答"嶽昊日對他的賞識之恩?他做了什幺來對待一個無辜的人?該死!他真該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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