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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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玑,戶盈羅绮、競豪奢。

    重湖疊山獻清佳。

    有三秋桂子,十裡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釣叟蓮娃。

    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箫鼓,吟賞煙霞。

    異日圖将好景,歸去鳳池誇。

     這是與蘇東坡同時代的名士柳永廣為流芳的名詞《望海潮》,詞中所說的“錢塘”即杭州,“重湖”即西湖。

    柳永曾親曆杭州,對這方山水情有獨鐘,情動之餘,筆底風生,寥寥數語,把杭州繁華的美景勝象,西湖迷人的錦山秀水,描繪得活靈活現。

    其中,尤以“三秋桂子,十裡荷花”一句最出奇,是神來之筆,妙不可言,美不勝收。

    據傳,金主完顔亮正是看了這一妙語後,慕煞西湖,才萌發南侵之心,立下了“投鞭南渡”之志,并于1162年成行,引兵南下,發動了大舉進犯南宋的戰争。

    換言之,是有“三秋桂子,十裡荷花”的西湖引發了這場戰争。

    這與越王勾踐拿西施做糖衣炮彈去腐蝕虎視眈眈的吳王,以熄滅一場箭在弦上的侵略戰争,實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可消禍,也可起禍。

    戰争在西施的颦笑間化為烏有,又在西湖的花前月下萌發了。

    此長彼消,西湖在和西施比美呢。

    美到這份上——要用戰争的消長來烘襯,高高的擂台上,孰能攀比?無人能比,無物可攀。

    足見,蘇大學士以西施來比喻西湖的驚世之美,既是入情合理的,又是别無選擇的選擇。

    由此說來,蘇大學士的這首七言絕句—— 水光潋滟晴偏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絕非虛無浪漫,而是見真見血的絕唱,怎麼說都是在理的,連戰争的消長都對上了。

    其實,蘇東坡放言此詞的時間是1071年,比金主完顔亮為“三秋桂子”而引兵發刃(1162年)還要早近百年。

    後者之舉無疑令西湖平添了一個與西施媲美的鐵證。

    這感覺有點奇怪,好像金主帥是為了應驗蘇前輩的詞作才揮師南下的——信口開河,不足為訓。

     再說,是金兵南下後的第775年,即1937年,杭州城裡又是硝煙四起,戰亂不堪。

    這回肇事的是東洋鬼子,小日本鬼子,讓杭州人說來就叫日本佬。

    日本佬為配合淞滬戰争,切斷我方後援線,于這年8月,出動上百架飛機,數十個批次,對杭州進行了曆時十數日的狂轟濫炸。

    鬼子在杭州城裡扔下的炸彈不計其數,據說現在杭州城裡還動不動挖出當年鬼子扔下的炸彈,沒有開爆的,連制造商的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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