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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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

    做手術的頭天晚上,老頭帶他去洗桑拿,老頭讓他一次次進出蒸房,蒸了幾乎一夜,二哥說最後他覺得自己都被蒸熟了。

    然後他們回到診所,手術就開始了,沒有麻藥,沒有副手,沒有無影燈,隻有一隻冰箱和一塊海綿,他就咬着海綿,痛到昏過去為止。

    二哥說手術持續了五個多小時,他昏過去時真正的手術還沒有開始,隻是從他大腿根部揭下了一層皮,保存在僅有的設備裡——冰箱。

    二哥說,他昏過去前又聽到父親在對他說:“睡吧,你死不了的,有我和你媽保佑着你……” 不說則罷,當二哥跟我說了這些後,我反而不相信他說的,太荒唐了!感覺和理智告訴我,這不是我的二哥,我不相信他說的。

    二哥說:“我無法把自己變回去,但真的假不了,我願意接受你的考證。

    ”說着爽朗大笑。

     我說:“我覺得你聲音也變了。

    ” 他說:“其實沒變,隻是你不相信我是你二哥,就覺得變了。

    ” 我想考考他,問問家裡人的情況、發生過的事。

    可以問的很多,但我隻問了小弟的情況,看他對答如流且無一差錯,就不想問了。

    倒不是被他說服了,而是我想,如果這是個陰謀,很顯然,阿寬是合謀者之一,阿牛哥必然也是之一。

    家裡的事,我知道的,哪一件阿牛哥不知道?作為父親的義子和保镖,家裡隻有阿牛哥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沒有我知他不知的。

    就是說,有阿牛哥幫他,我這樣考他,肯定是考不倒他的。

    我能問什麼呢?我能問的,阿牛哥都會告訴他。

    有一陣子,我真的有種沖動,希望扒下他褲子,看看他大腿根部那塊被揭植到臉上的皮。

     當然,我沒有。

    不好意思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我也希望他真是我的二哥。

    希望!哈,我忽然覺得我的生活太離奇、太那個……吊詭了,連二哥是真是假都是個問題。

    這個日子注定要在我的記憶中烙下“疤痕”,像一根繩上的結,常常需要我去解。

     話說回來,這天似乎就是專門給我“打結”的日子,與後面出現的“結”相比,這還是“小巫”。

    這個結,說到底不解也沒關系,因為它隻屬于我的情感、我的生活,而此時的我,情感和生活都是可以被切割掉的。

    不是有首詩是這麼說的: 生命誠司貴, 愛情價更高; 若為自由故, 兩者皆可抛。

     這天,我真是想起了這首詩,它似乎是某種象征,某種暗示:我這一生将為解開“革命的結”,為“自由之故”,失去包括生命在内的所有一切。

     就是這天,在這山中清新的空氣中,在一片綠意濃濃的楓樹林中,在後院休閑的六角亭子裡,阿寬和二哥分别向我介紹了天皇幼兒園驚人的秘密和可怖的罪惡。

    最先獲悉此情的無疑是我可疑的二哥,他到南京開設分部後,不時與日本高層有些接觸,正是在這些接觸中,他偶然聽說了此事。

     二哥說:“鬼子把這次行動命名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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