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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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的一刻終于到來嚴箴找到了楊耘措。

     「小妩兒,是他沒錯吧?竊走你家骨董的人?」嚴箴溫柔地攬着她的肩。

     房鄉妩瞪着眼前的男人,他一龔寶藍色西裝,搭配鵝黃色襯衫,亮眼得就像服裝雜志上走下來的模特兒,哪有半分神似昔日迷路、落難街頭被她父親好心接回家暫住的流浪漢? 但她還是認出了楊耘揩就是那名小偷,他邪氣縱橫的眼、削薄無情的唇,總是帶着譏諷意味的臉龐,那确确實實是在她家住了一晚,又搬空她家骨董的男人。

     「爸爸看你落魄街頭,好心帶你回家吃飯洗澡,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們?」表現出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平靜,她也吓一跳。

     曾想過再見楊耘揩,她會對他破口大罵,狠揍他一頓,甚至……她還想一刀宰了他。

     可是沒有,事到臨頭,她除了滿腔不平外,卻沒有任何激憤,這是怎麼一回事? 面對她的質問,楊耘揩沒有慌張失措,他隻是揚起那兩片薄薄的唇,淡然一笑。

    「沒人告訴過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嗎﹗這是個人吃人的社會,物競天擇,适者生存。

    像你父母那種完全不懂得防備的人,本來就是騙子最好的目标,我是給他們一個教訓,做善事雖好,卻也别忘了保護自己。

    」 「真是好嚴苛的教訓啊!」她冷嗤,兩滴滾着濃濃烈火的淚水滑落眼眶。

    「竟要了我父母兩條命。

    」 「如果你說的是那場火,那不是我放的。

    」楊耘措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誰放了火,讓我潔白無瑕的竊盜生涯染上血紅的污點。

    」 「你以為我會相信?綠蔭社區是出了名的保全周密,當晚值班的守衛說了,除了你之外,沒有任何可疑人士進出過社區。

    」她恨聲說道。

     「哈哈哈……」楊耘揩放聲大笑。

    真有像你這麼天真的人才會相信他的話,當晚我出來時,警衛室裡根本沒人,甚至我在大廳與人發生擦撞,掉了一隻古鎖,警衛也不知道,你若不信,盡可去查。

    綠蔭社區的大廳裡共架設了三台監視攝影器,保證有錄到那幕精采鏡頭。

    不過可惜啊!世上如你這般天真的人不多了,到底警衛會不會蠢到将錄像帶留下來當證據,這是個值得商榷的問題。

    」 房卿妩詢問的視線看向嚴箴,她相信在來醫院之前,嚴箴一定與楊耘揩談過了,既有發現疑惑,他絕對會先行查明。

     嚴箴遺憾地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當日所有的錄像帶都不見了。

    」 「巧合?」楊耘措冷哼一聲。

    「你相信世上有如此巧合的事,其它日子的錄像帶都在,獨火災當日的失了蹤影?」 房鄉妩像是被人用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剎那間,全身的溫度都消失了。

     嚴箴安撫地揉着她的肩勸道:「别這樣,起碼我們知道這場火災别有内情,否則當日的錄像帶不會這麼湊巧被偷走。

    」 「不管怎樣,這仍然隻是推論啊!」她抖着唇銮起」抹艱澀的笑。

    「我們還是無法證明那場火不是爸爸、媽媽的錯,他們不是濫好人,引狼入室、自尋死路。

    」這才是她心中始終解不開的結。

     她不以為父母樂善好施的個性有錯,人與人之間本來就該和平相處,為什麼要互相陷害? 父母死後,她曾想過再也不幹好事,從此要做個惡人口結果她傷了嚴箴,好在他人好,不追究。

     可後來她再想起,總是一陣寒栗襲上心頭。

    不敢想象,萬一那日傷了他,哪有今天兩人甜蜜溫馨的戀情發展。

     她是這麼樣地喜歡他,希望他開心、祈求他快樂,無論如何,她不想他受傷。

    然後,她才想起昔日父母堅持行善的原因——但願喜歡的鄰居、朋友、同胞,大家都快樂。

     父母不是為了虛名浮利才去助人的,他們隻是深深喜愛着這塊土地上的一草一木,這樣單純的人,死後竟要背負如此惡名,教她如何忍得?她……心痛啊! 「如果你堅持要找到縱火者,不妨從當夜與我在大廳相撞的女人身上查起。

    據我所知,她是警衛的兒子在瑩PUB釣上的一夜情伴侶,但可惜無從得知其姓名。

    不過那晚我與她相撞後,掉了一隻花旗銀,後來我再回去找,始終找不到,八成是她拾走了。

    」楊耘揩淡漠言道。

     「也就是說,持有我父親收藏之花旗鎖的女人,極可能就是那晚的縱火嫌犯?」但楊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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