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八卦:傳聞(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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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向它講一個故事,于是我白天睡覺,晚上将白日夢用筆寫出來,不到一年時間,便寫成了這部長篇小說《廟堂》。

    我之所以取名為《廟堂》是借用了範仲淹的那兩句名言:“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之意,誰都知道,“廟堂”指的就是官場。

    正因為如此,《廟堂》一書一經出版,便引起了東州官場的一片嘩然。

    不,不是嘩然,是震撼、憤怒、聲讨、謾罵、打擊、恐吓、報複,甚至下毒手。

    當然一切都是躲在暗處進行的。

    之所以會産生這麼嚴重的影響,是因為我将《廟堂》打磨成了一面鏡子,準确地說是我将我自己的心靈之鏡映射出的所有東西整理成了這部書,目的是尋找那個丢失了的自我,我不得不遺憾地說,我并沒有找到自我,仿佛“自我”從我的生命裡消失了,就像滑雪的人順着山坡滑進了山谷。

    雖然我在創作《廟堂》的過程中沒有尋找到自我,但是《廟堂》畢竟是一面鏡子,它散射着一些為信仰殉難的可疑而陳腐的氣息,這信仰不是别的,就是因崇拜權力而導緻的*。

    *聽起來像是個答案,這是這個詞最厲害的地方。

    那些讀了《廟堂》的權力崇拜者,天真地以為自己就是時代的主宰。

    但是照了《廟堂》這面鏡子之後,他們看見了自己的原形,發現自己原來生活在一副死亡的面具後面。

    我不僅沒有尋找到自己的自我,還粉碎了他人的自我,當然就犯了衆怒,遭受聲讨在所難免。

    最開始時有人聲稱再寫就要剁掉我的手,恐吓我的竟然是一位副市長,當然他是通過黑老大給我遞的話。

    多虧那位黑老大曾經是朋友,我服務過的老闆曾經幫過他,當然那位副市長并不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以為黑老大是受他掌控的,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過去我老闆保護過這位黑老大。

    黑老大先是請我吃了一頓魚翅鮑魚,然後又洗了澡,在澡堂子的休息大廳,他勸我如果想繼續寫,還是離開東州為好,因為僅這一部書就将東州官場有頭有臉的人都得罪光了,如果再寫下去恐怕有性命之憂。

    和黑老大分手後,我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英雄氣概,我慶幸自己再也不用追求任何雕像的意義了,因為在我心目中權力那個巨大的黑影已經落在地上,猶如一隻死去的野狗。

    那具狗骸似乎已經被土地吸收了一半,但是蒼蠅們仍然不肯放棄它那*的肚子,黑壓壓的一大群蛆蟲爬來爬去,我遠遠地望着這腐爛的一大團,似乎在蛆蟲中發現了自己從前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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