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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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我是笑臉彌勒。

    ” “到底出了什麼事……”心娃開始像個好奇者、老媽子般地追問不停。

     她關心每一個顧家兄弟。

     顧風鵬在捏造謊言之際,抛給齊霈陽一個“壯烈犧牲”的可笑表情。

     齊霈陽以一個微笑感謝風鵬為他擋住心娃追問不休的問題。

     他的确不打算讓馬純欣破壞了這個寶貴的夜晚。

     他也無法向心娃啟口,他解除婚約的主因是為了她,因為他明白心娃将會為這件事而自責不已。

     此時此刻,他看着心娃、看着頻頻逗笑心娃的風鵬、看着含笑望着一切的行雲,他感到有一股暖流滑過心田。

     他慶幸他有行雲、風鵬做兄弟,有心娃讓他可以疼惜。

     蓦地,他想到終有一天将有另一個男人接替他,成為疼惜心娃的角色。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受亮不掩飾的湧上心頭。

     他花了好半晌的時間弄清楚這股莫名的感覺。

     然後他終於震驚的發現━━ 那是妒忌。

     赤裸裸的妒忌。

     家庭聚會後,心娃回到靜悄悄的住所時已經是近十一點的時間了。

     疲倦地打了個哈欠,她走進伸手不見五指的卧房準備換下衣服洗個熱水澡,打算明天一早再到鄰居小孩那裡帶回毛毛。

    小德一直很喜歡毛毛,她也曾允諾将來毛毛生孩子,一定送他一隻。

    想起今晚,她的唇邊蓦地泛起笑意。

     今晚是一個溫暖而熱鬧的夜晚。

    每一個顧家人都熱切的說出他們的近況,包括難過的、開心的、痛苦的、快樂的事,當然,隻除了齊霈陽之外。

    他永遠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隻會在她面前流露出他愉快的一面,至於報上所登他冷傲孤獨的一面,她則從未見過也無從想像。

     她暗自許下承諾∶在将來她一定要為她的大毛哥找到一個适合他、能接受他性格的女人;至少這是目前她所能做到的。

     她迅速地搜尋腦海中每一個所認識的女性,然後一一剔除她們。

     齊霈陽值得更好的女人相待。

     電話鈴響。

     她忙不疊的跑進安靜而黑暗的客廳接聽。

     “大毛哥?”她猜道。

     “娃娃,你怎麼知道是我?”齊霈陽略帶訝異。

     “每回家庭聚會完,就屬你最關心我,會打電話确定我到家了。

    ”她窩心的說。

     “好了!既然你到家了,我也不多說什麼,好好洗個熱水澡就可以上床休息了。

    ” 溫暖地笑了笑,她回答∶“大毛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一條皮帶突然從後頭勒住了她的脖子,讓她一時之間半是驚訝半是困惑地說不出話來。

    随着皮帶的緊縮,她睜大眼睛直覺地、拚命地掙紮,扯着皮帶,以便讓呼吸勉強得以順暢,然而強勁的力道讓她愈感吃不消,連聲呼救都喊不出。

    在垂危之際,奇迹似地,她用最後一絲力量朝後頭堅實的人體撞去,一個悶聲消失在沙發翻倒的巨響之中。

     “娃娃”齊霈陽警覺地聽見電話彼端的巨響,一顆心突然不安起來。

     用力地吸進幾口新鮮空氣,心娃掙紮的從沙發下爬出來,趁着想勒死她的人還沒發現,她急忙跑向門口。

     “該死!”一聲咒罵出自於一個男人的嘴裡。

    在黑暗裡他撞倒茶幾,在她打開大門的那一刹那,他一把抓住她的長發。

     心娃開始尖叫,一路被他拖了過來。

     隔着電話,凄涼的尖叫聲讓齊霈陽的心倏地涼了半截。

     “娃娃?發生什麼事?”他在電話裡吼叫着。

     心娃隻想到齊霈陽,急忙喊道∶“救命!大毛哥……” “住口!”他沙啞道∶“隻要你再發出一點聲音,我就不客氣了。

    ”他眼尖的看見未挂上的電話,一把扯斷電話線。

     齊霈陽臉都白了,二話不說,拿着車鑰匙沖出齊家。

     “你想偷東西就請便,我不會擋着你!”她嘶喊道,一雙眸子因為頭皮痛而流出眼淚。

     “我不是來偷東西,我的目标是你。

    ” 心娃真正恐懼了∶“我?” “誰叫你跟齊霈陽扯上關系呢?要怪就怪他吧!”他獰笑一聲∶“隻要你乖乖合作,我不會傷害你的。

    ” 心娃半害怕的瞪着眼前穿着黑衣,臉上蒙着一塊黑布的男人。

     她更怕他眼底那股神情。

     “我頭一次跟一個小偷合作,也許你願意告訴我,我該做些什麼?”她告訴自己要鎮定,唯有鎮定應付,她才有一線生機。

     “我不是小偷。

    ” “一個打扮像過氣的小偷和一個可憐兮兮而又差點被勒死的小女人,再加上你站在這棟不屬於你的房子裡,很難令人信服你不是小偷。

    ”她故作冷靜。

     “我說過,我不是小偷。

    ”他的聲音透過黑色布料顯得模糊不清,但她暗自把他過於低沉的嗓音謹記在心。

     “好吧!”她順着他的意∶“那你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猙獰的笑着,笑聲幾乎讓心娃打從心底發顫。

     “早在來這裡之前,我還不确定我到底想要什麼。

    齊霈陽毀了我的一切,你想我會對你做什麼?綁票?殺人?我看見你在床頭的照片,你很漂亮。

    ”他故意怪裡怪氣的叫着,想讓她心生恐懼。

     看見齊霈陽的親人向他害怕的跪地求饒,那該是多麼美好的景象。

     他詭異地一笑∶“你猜猜看我會怎麼做?” 心娃緊抿着沒有血色的唇,迅速地轉動腦子。

    那一瞬間她想起齊霈陽、顧行雲和顧風鵬。

    也許從今以後她再也見不到他們的面了,而往後的每一次家庭聚會裡再也沒有顧心娃的參與了,隻因她在某一個夜晚被一個可怕而又神經質的小偷給殺了。

    太多的也許,而她甯願放手一搏,也不會接受他的瘋言瘋語。

     主意一定,她的雙手突然發抖起來。

     “無論你打算怎麼做,我都沒有選擇的餘地了,不是嗎?”她作勢欲起,恐懼中強作鎮定。

     他以為她已經認命,所以走近她。

     仿佛連上帝也給她最後一線生機,一個男人突然從後門沖進來。

     “你在做什麼?”他喊道,熟悉的聲音讓心娃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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