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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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令他痛恨的卻是他自己,為什麼那天不能早一點救出盈盈,害盈盈平白的受了那麼多皮肉之苦和心靈煎熬?他真是無能!無能!無能! 好不容易,任盈盈終于在藥效的強力趨使下,淌着淚在程步雲臂彎中睡去,眉心還緊緊蹙着。

     在醫生的召喚下,他不得不暫時放下沈睡的任盈盈,和醫生共商大事去。

     □ □ □ 「她身體上的傷,除了左腕比較嚴重外,其它的多半是皮肉外傷,沒什麼大礙,比較麻煩的是她的心理和精神狀态。

    患者似乎受到很大的精神和心理創擊,有精神耗弱的情況,而且似乎有越來越惡化的?象。

    」任盈盈的主治醫生開門見山的說。

     「那依你的見解,接下來要怎麼做對盈盈才是最好的?」程步雲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理智的就事論事。

     「俗話說『心病還要心藥醫』,眼前最重要也是最有用的就是替患者作心理重建。

    」主治大夫直言不諱的道:「遺憾的是到目前為止,台灣醫學界在病患心理重建方面的工作還沒做得很好,沒能及得上許多先進國家的水準,所以對病患心理重建的速度和效果都不顯著。

    如果病患家屬能夠全力配合,情況或許會比較樂觀些。

    」 「如果把她帶回家,讓她處在親情的包圍下,再定期回醫院診治,情況是不是會好一些?」程步雲聽完醫生的話旋即提出自認為可行有效的做法。

     「這确實不失?一個好法子,不過前提是你得随時在病患身邊陪伴她。

    依患者目前的情況看來,她似乎對你有着格外強烈的信任和依賴,所以你如果能一直陪在她身邊,加上親情相伴,再配合醫方的治療,應該會成效卓著的。

    」 「我明白了!」 □ □ □ 一步出主治醫師的辦公室,孟擎海便忍不住追問:「你該不會是打算接盈盈回丁家榮府,并留在榮府陪伴盈盈直到她痊愈為止吧?」 「反正台灣分舵這邊的事和年底選舉的幹擾問題解決了,我沒有必要急着回總部去,留下來多陪陪盈盈并無不妥,更何況盈盈今天會變成這樣,我要負大半的責任。

    」程步雲已打定了主意,表現得非常強勢。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該知道丁家的榮府是個『男賓止步』的『女兒國』,你就算再有心也進不了榮府的大門,如何能像現在這樣朝夕都形影不離的守在盈盈身邊呵護她?」孟擎海跟上他愈走愈急的步伐。

     他一番話提醒了程步雲。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先把盈盈帶回丁家比較重要,其他的到時再說,總是會有辦法的!」 他會想辦法披荊斬棘。

     孟擎海見他心意已定,連一點轉寰的餘地也沒有,便不再置喙,吐了一口氣道:「我明白了,我和你們一起回丁家去!」 「你去幹嘛?」 「一來,盈盈遭遇如此的不幸,我和你一樣也要負大半責任,所以當然也得對她盡一份心力。

    二來嘛!我此趟前來台灣,除了辦公事外,本來就還有一些私事要上丁家『甯府』 去,現在正好兩樣兼顧。

    」孟擎海自有自己的一套說法。

     「随你便,隻要不礙着我就行了!」 丁家本來就是紅門和唐邦共同的友方,所以孟擎海要上丁家實在是天經地義的事,他既沒理由也沒權利說不,所以隻好由他去。

     □ □ □ 「回丁家?」 「對!我會一直陪着你。

    」程步雲趁今天任盈盈的精神狀态還不錯,開口提議。

     「你真的會陪我回去,而且和現在一樣一直待在我身邊陪我?」經過這次的浩劫,任盈盈的确很想回到那個溫暖可愛的家,現在步雲又說要和她同行,并承諾一直在丁家陪着她,她自然沒有說不的道理。

     「對!」 「那我們這就回去!」任盈盈語透期待的道。

     □ □ □ 孟擎海不知從哪裡弄來一輛大型的吉普車,裡面寬敞又舒适,還有冷氣可吹,是行駛崎岖的山路最佳的代步工具。

    所以程步雲便沒有多問車子的來曆,隻要不招來無謂的麻煩就行了。

     回丁家的路上,風光旖旎、重山疊翠、美不勝收。

     任盈盈依偎在程步雲的懷中,一面享受他帶給她的溫暖,一面靜靜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她差點忘了,丁家榮府向來是「男賓止步」的,而「甯府」則是「女人禁地」。

    若照此看來,她和步雲一回到家,根本就沒有機會像現在一樣的成天黏在一起了。

    這怎麼可以,她才不要和步雲分開呢! 但是丁家的家規又違抗不得,究竟該怎麼辦才好?她得在回到家之前好好的想個法子,否則大事就不妙了。

    愈是在精神極度不安的情況下,她對步雲的依賴和獨占欲便愈發強烈,就是這股強烈的欲念,讓她全副精神的好生盤算。

     苦思良久,忽然靈光乍現──有了! □ □ □ 程步雲三人抵達丁家時,已是「丁氏大觀園」結束一天營業後的休息時間,不過善後工作尚在忙碌的進行中,通常都要忙到約莫八點、九點才能告一段落。

     所以此刻在「凹晶館」負責接待程步雲一行人的隻有丁老奶奶唐榮和榮府現任的當家财政大臣「鳳姐」丁盼雲。

     「好不好嘛!奶奶、盼雲姑姑,就讓步雲住進『榮府』 嘛!」任盈盈打從一進門,便賴在程步雲懷裡拚命的向丁老奶奶及鳳姐遊說。

     程步雲亦十分誠懇的對兩位榮府最有權勢的當家道:「丁老夫人、丁小姐,我知道貴府的規矩,男人是不能住進榮府的;但這回情況特殊,晚輩在電話中已和兩位詳細說明過,為了大家好,希望兩位能通融一下,破例讓晚輩住進榮府,好讓晚輩能全心全力的照顧盈盈。

    」 「好啦!奶奶、盼雲姑姑,求求你們,盈盈不要和步雲分開啦!」任盈盈強忍住尚殘留在心中的被害恐懼,盡量表現得和平常一樣,很活潑的說服兩位當家的。

    她心中始終有一份堅持,就是在奶奶等丁家長輩面前,盡量表現得很獨立堅強,不要讓長輩們為她挂心。

    因此,此刻她的内心雖和在醫院時一樣驚懼,但卻逼迫自己故作輕松、強?歡笑,?的是不讓奶奶一幹人瞎操心。

     程步雲正因為完全明了她這份孝心,所以抱着在他懷中輕顫的可人兒時,心中更是激蕩不已、萬般憐惜。

     其實自遠遠的看見盈盈這丫頭,服服帖帖的賴在一名比女人漂亮的陌生男人懷中,緩緩的步入「凹晶館」時,丁老奶奶和鳳姐心中便已有了個譜──十分明白眼前這個美豔得令女人自卑、自歎弗如的男人,在盈盈心目中一定占有相當特别而重要的份量。

    否則一向害怕和人,尤其是男人親近、有肌膚之親的盈盈不會那麼纏他,死賴在他懷中撒嬌、不肯離開;就連對她們和她娘,她都還不曾如此強烈露骨的表現出毫無條件的信任、依賴和親昵呢! 因此,她們母女倆早就明白,想要盡快醫好盈盈的「心病」,讓盈盈從被虐的恐懼中獲得解脫的方式,就是讓這個具有傾國傾城之姿的漂亮男子住進榮府,日夜陪伴盈盈。

    她們也不是沒瞧見盈盈這個令人心疼的傻丫頭,為了不讓她們擔心,而強?歡笑的可憐模樣。

     問題是,「榮府」一直是個「女兒國」,這幾十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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