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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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法,或漫不經心,或嬉笑怒罵。

    所以,他的真心一直沒有機會說出,就怕一說出口,他們之間會連基本的朋友關系都維持不下。

     知道她開朗而健談——可以和他從埃及的金字塔談到手冢治蟲的《怪醫黑傑克》;知道她善良而易感——可以陪一位獨居的老公公對着街上的人來人往聊上好半天,然後在離開後哭腫了雙眼;知道她兇巴巴的罵人方式是表現關心的一種模式——可以在他忘了鎖門而遭竊時生氣地破口大罵他的粗心,以後每天提醒他記得關上門窗。

     這些“知道”在他心中建立真誠而不矯飾的她,這些“知道”讓他為她心動。

    但這些“知道”卻無法讓他知道她為何總要逃避兩人之間漸生的情愫。

    看似随和的她,在某些事上卻很固執,就像她不看醫生就堅持不看。

     風間翼一言不發地拉起了她,決定在她的固執之下,做個更固執的人。

     “幹……咳咳……”想壓住咳,卻還是溢出了一兩聲,打斷了她的話,卡住了那個“麼”字。

     “女孩子不要罵髒話。

    ”拜所住套房附近的槟榔攤所賜——當然還有安玮亞巨細無遺的解釋——他現在完全知道她剛剛罵的那個字是什麼意思。

     “你……咳!”張大了眼,她定住了腳跟,不往前就是不往前。

    他竟然以為她罵髒話,有沒有搞錯啊!而且還緊捉着她手腕的可惡家夥還有性别歧視,什麼叫做女孩子不要罵髒話,難不成難孩子就可以罵到高興、罵到心花怒放嗎?她極度不滿地從齒縫中說出啞啞的聲音:“我沒有說髒話,我要說的是‘幹嘛’。

    ” “哦!”風間翼逗弄地捏捏她的鼻尖。

    她圓睜着眼、皺着鼻的怒吼模樣,也挺可愛的。

    “我道歉就是了。

    現在往前走好嗎?” 此時,她覺得自己在他眼中隻有五歲,深感大受侮辱,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但卻發現了他眼中逐漸加溫的熱度不是她所能承受的,所以,她拍掉了他的手,鼓起頰氣呼呼地看着因被拒絕而變了臉色的他。

     “你難道沒有一點醫學常識嗎?耳鼻喉是相關連的器官,我的喉嚨痛可能代表了這幾個地方都有問題。

    你随便捏我的鼻子,萬一我流鼻水怎麼辦?”嘿!罵人後她的咳嗽倒是好了些。

     他明知她強詞奪理,明知她想轉移注意力,但還是忍不住笑了出聲。

    “如果當時我實習的對象是你,我就不必辛辛苦苦地祈禱病患上門了。

    ”她說話還真直接啊! “你幹麼要祈禱病患,咳……上門?東方帥哥在美國不受歡迎嗎?”安玮亞懷疑地瞥着他不像說謊的表情。

     “謝謝你的誇獎。

    ”風間翼開心地笑着。

    被喜歡的人誇獎總是令人高興的,即使那是很浮面的,還是有被肯定的感覺。

    “我也不曉得為什麼我的病患很少有年輕的女孩,反倒是中老年女子居多?” 他笑起來露出右側臉頰的笑窩,她心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想我知道為什麼年輕女孩不願意讓你看牙齒了。

    ”這家夥的笑容太燦爛了。

     “WHY?” “唔……”安玮亞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才接着說:“沒有人願意在一個帥哥面前很沒形象地把嘴張大半天,口水要流不流的,多難看!多不好意思啊!女孩子哪個不想在喜歡的人之前,保留最好的一面呢?” “那你願意讓我看牙齒嗎?”風間翼直接的問話,卻是間接的試探。

     “當然願意啦!”她眼都沒眨就回答他的問題。

    這人有些奸詐! 當然,她也沒說謊,她也沒說謊,她跟一般女孩子原本就不同。

    總覺得先讓對方看過你最醜的一面後,對方才會覺得你處處皆美。

     “是嗎?”他勉強擠出笑來,她對他真是一點都不在乎嗎?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在他面前自自然然的女生,而且還如此投機,但卻沒想到她對自己卻一點意思也沒有。

     安玮亞點點頭沒有說話,因為又想咳嗽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壓下胸腔内出口的咳意,隻是一口氣才吸上來,就忍不住又驚天動地喘咳了起來,咳到心髒有些刺痛,呼吸有些困難。

    颠簸了一下,她伸手扶住了他的肩。

     見安玮亞咳得喘不過氣來,他也跟着不能呼吸地難受了起來。

    拉起她,風間翼跑步往前沖出校園,算準此時咳嗽的她沒有發言拒絕的機會。

     跑步中的安玮亞用丁肘撞了一下他,表達抗議。

    她咳歸咳,眼尾餘光還是掃到校園中不少又羨又妒的注意目光。

    她向來是最不希望别人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但和風間翼在一起時這個希望卻總是落空。

    “放……咳咳……” 風間翼在紅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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