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紅毛衣&老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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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接色情電話那樣哼哼着說:34啊啊22啊啊34,我的心肝夢露,你還記得我的事嗎?這樣就能得到合理的回答:記着呢。

    三箱子紙。

    你派某某來拿(某某是她的傍肩)。

    其實她對你一點意思也沒有,這種調戲是因為她在首長身邊工作,煩得要命,非說點帶危險性的話不可。

    最怕一通了電話,是個男聲:你哪裡?一整天就泡上了。

    你決不敢挂,否則他叫公安局追查。

    然後就從紙的問題講開去,咿咿啊啊說個不停。

    這叫做“拉電話粘上了”,隻能打手勢叫人給你搬躺椅,躺下以後再叫人給你圍上毯子,最後打手勢叫他們把茶杯拿來,與此同時,嘴裡應着“是的是的”。

    所有的女秘書都是滿嘴胡說人道,因為在首長身邊工作可不容易叼,連女人都被逼得要發瘋。

    我前妻也瘋得很。

    說實在的,近二十年,我沒見過一個正常的人。

     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是星期六,後天就是星期天。

    有一句話最不該說,但我禁不住要把它說出來,我就是有這種毛病。

    星期六要去會老左。

    說出來以後,我前妻翻身就爬起來穿衣服,說道:你真讓我惡心!我趕緊把她的外套壓在身子底下,但她半裸着身子跳出屋子,扔下一句;留着你的外套,送給鼻涕蟲吧!然後外面就響起了汽車發動的聲音。

    她是開着市長的豐田轎車來的,我的小摩托追也追不上,所以我根本就沒去追。

    我隻是躺在地毯上,和我前妻的外套以及無限的懊悔躺在一起。

     我愛我前妻,這種愛從她給我打開手铐那時開始從未改變。

    所以我幾乎做到了平生不二色。

    我前妻也愛我,所以假如我被哪個女孩子勾引,一時糊塗犯了錯誤,我想她能原諒我。

    現在她還巴不得我犯這種錯誤,這說明我那種過于老實的天性已經有所改變。

    但事實上我是不能改變的。

    所以到了星期六下午,我着意地打扮了一下——修剪了胡子,脫下黑茄克,換上一件黑西服上衣,打上黑領帶,帶上一束紙做的花(現在根本找不到鮮花),騎車到市府小區的北門外面等着。

    天冷得很,穿得又單薄,等了十分鐘,我就開始發抖。

    今天沒有風,好處是不太冷,壞處是天上開始落煙炱。

    這種東西落到領子上你千萬不要撣,而是要用氣把它吹開,否則就會沾到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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