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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寸土寸金的島(我記得是叫馬拉松島)上,還有無數的房子成年空着。

    在廚房裡,我和小宋談起這件事。

    小宋打斷我說:這件事你講過,我知道。

    你哥哥還說,這個垃圾蟲是他見過的最有學問的人。

    别人聽過的故事,再給他講一遍,是有點尴尬。

    我搖搖頭不說話了。

     有關這條垃圾蟲的事,小宋聽過,你未必聽過。

    那人長了一嘴黃胡子,頭發很髒,身上很破,看上去和個流浪漢沒兩樣——要是在中國,就該說他活像是建築工地上的民工——但我哥哥對他的學養甚為佩服,和他分手之後,家兄開始悶悶不樂,開車走到半路上,隻聽他在後座上長歎一聲:學哲學的怎麼是這個樣了!後來我哥哥拿到了學位,沒有去做學問,改行做生意去了。

    我沒有去做生意,但我怎麼也看不慣富人的作風。

    每天早上我去上學,都要經過一個富人的庭院:那地方真大,占了整整一個街區,荒草離離的院子中央,有座三層的石頭樓房。

    已經三年了,我天天從那裡過,就是沒見過裡面有人,這種事叫人看了真是有氣…… 我哥哥和收垃圾的談了半天,對他的見解很佩服,就說:你可以出本書,談談這些事情。

    那人順嘴帶出一句他媽的來,說道:Mr王,出書是要貼錢的呀。

    看來收垃圾的收入有限,不足以貼補出書。

    後來他面帶微笑地說:咱們這麼聊聊,不也是挺好的嗎——這種微笑裡帶着點苦味。

    現在這位老子的信徒大概還在海天一色的馬拉松島上收着垃圾,遇到中國來的高明之士,就和他談談哲學——與俗世無争,這種生活大有犬儒的遺風。

    但我不信他真有這麼達觀,因為一說到出書,他嘴裡就帶“他媽的”。

    盡管是老子的信徒,錢對他還是挺有用處。

    我現在也想說句他媽的,我有好幾部書稿在出版社裡壓着呢,一壓就是幾年,社裡的人總在嘀咕着銷路。

    他們說,這本書肯定要招來麻煩,要是銷路好,還值得一幹……歸根結底還是想賺錢。

    要是我有錢,就可以說,老子自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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