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關燈
為陪她而去泰國?當我杜非是豬頭三?」 「這小妞兒是二分顔色上大紅。

    」小周順看他的口氣。

    「别理她就成了!」 杜非再哼一聲。

    穿得花枝招展,春風滿面的珠兒像蝴蝶似的撲了過來。

     「杜非,怎麼不跟大夥兒一起呢?剛才記者照了好多相。

    」小珠兒是興奮的,帶着絲初出茅廬的無知。

     杜非瞄了瞄報紙,冷淡的一笑。

     「報上那些話是你講的?」他問。

    沒有不滿,卻是非常的冷,非常的硬。

     「啊——我隻随便講了兩句,誰知道他們就胡說八道了那麼多,」珠兒的臉紅了。

    「杜非,你不會怪我吧?」 「你可以講自已的事,但不要涉及第三者,否則就變成是非。

    」杜非說:「我不喜歡有是非。

    」 「是非?!」珠兒呆怔一下。

    實際上她講的是事實,杜非的确對那兩個娛樂商這麼說的,有導演可作證,可是——她不能跟杜非争論,她很清楚。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下次你對記者隻宣傳自己,不要再把我拉進去。

    」杜非不留情的說。

     「杜非,你——」珠兒完全不明白,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完全變了?莫非這是所謂電影界的友誼? 「我是我,你是你,你要分清楚,」杜非似乎說得冷酷無情。

    「我是杜非,你是珠兒,杜非是不喜歡被人利用的,誰也不行。

    」 珠兒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幾乎連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定定的望了杜非一陣,眼中掠過了恨意,然後咬咬牙,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

     杜非聳聳肩,冷笑幾聲,安适的閉上眼睛。

     「這小姐不敢再來麻煩你了!」小周輕笑。

     「以後有任何小妞兒來,你替我打發。

    」杜非說。

    非常的狂妄自大。

     小周想問「任倩予」呢?忍了半天總算沒出口,他知道問不得,否則會有麻煩。

     「我們為什麼突然改乘日航班機?」小周問。

     杜非睜開眼,沒有表情的抛一個白眼。

     「白癡!」他罵。

    然後笑起來。

     小周笑了,他怎會不明白杜非的心意呢?隻是他不喜歡看見杜非沒表情、不開心的臉,他故意這麼說,是希望杜非忘了氣惱。

     「任倩予跟這班機,是不是?」小周笑。

    「昨天我去買票時已經查過了!」 「你這人,吃了飯隻長心眼兒不長肉,」杜非笑罵。

    「等會兒見了任倩予,少裝小醜相。

    」 「我不出聲,行了吧?」小周說:「那位任小姐有股威嚴,在她面前,我可真不敢放肆。

    」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杜非透一口氣。

     「她就是你說的那個女孩子,是不是?」小周悄聲問。

     社非瞪他一眼,又狠狠的拍他一巴掌。

     「你太愛管閑事。

    」他說。

     娛樂商和他們這明星團的預隊匆匆跑過來,又意外又氣急敗壞的。

     「杜非,怎麼突然不去了?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娛樂商哭喪着臉。

    「我們的宣傳已經在做了,以你挂頭牌的,杜非,你——你——」 「是啊!杜非,到底怎麼回事?」領隊問。

    「你不去,我們這團就太失色了!」 「我說過不去嗎?」杜非沒好氣的。

     「但是旅客名單上沒有你的名宇。

    」娛樂商說。

     「這樣的,杜非換了一班飛機,他想自己單獨去,」小周在一邊解釋。

    「放心好了,義演是一定參加的。

    」 「哦——」娛樂商放心一點。

    「可是在機場有一個盛大的記者招待會,我們希望你出席。

    」 「我沒答應過。

    」杜非翻翻眼睛。

    「隻是義演,我又沒收你們的錢。

    」 「是,是,」娛樂商直冒汗。

    「但杜非,珠兒小姐不是和你一起嗎?」 杜非眼睛一瞪,寒光直閃。

     「别提她,我是我,她是她,再把我們講在一起,小心我翻臉無情。

    」他低喝。

     領隊和娛樂商互相交換懷疑的一瞥,今天報紙娛樂版的頭條新聞不是——看看杜非的表情,不再說下去。

     「好——吧!」領隊吸一口氣。

    「你知道我們住的酒店,是吧?我們會替你留房間。

    」 「不是替我,是替我們,杜非和周信義。

    」杜非說。

     「是,是,當然,當然。

    」娛樂商直冒汗,這杜非真難伺候,一會兒晴,一會兒雨,叫人摸不着頭腦。

    「我們——酒店見,酒店見。

    」 杜非情緒不好時賴得理人,那個小珠兒真莫名其妙,原本的一腔高興都被那娛樂版的頭修新聞給打散了!他現在隻想早點上飛機。

     「去問問可不可以登機了?」他沒好氣的。

     「可以,已經可以了,」小周立刻回答。

    「剛才我已經聽見廣播。

    」 「走!我們進去。

    」杜非拎起旅行袋。

     他隻穿了牛仔褲、T恤,他才不理會什麼記者招待會,讓自己舒服最重要。

     入閘時,他似乎看見珠兒正遠遠的瞪着他望,罷了,這個女孩子已是「過去式」,他不會再回頭一顧。

     「我看珠兒不會如此罷休。

    」小周忽然說。

     「我是說——我的意思是她沒那麼容易放手,她再也找不到一個比你更紅,更有利用價值的人。

    」小周說。

     杜非冷笑一下,說:「下次見到她,我會問她到底姓啥名誰。

    」 小周搖搖頭。

     「我們要不要跟着飛機直去新加坡?」他問。

     「為什麼?你想變空中人球?」杜非說。

     「跟着任倩予啊!」小周說。

     「我答應過參加義演,就算做‘人版’也得去,」杜非說:「牙齒當金,講話算數。

    」 「然後呢?」小周望着杜作笑。

     「然後?」杜非用力給小周一拳。

    「你這小子比猴子還精,我什麼事你都知道,比我肚子裡的蛔蟲還清楚。

    」 「任倩予這次一定很意外,來回我們都跟着她。

    」小周笑。

     「你查清楚了,她是後天經曼谷回台灣?沒有錯吧?」杜非不放心。

     「錯不了,錯了你殺我的頭。

    」小周擠擠眼。

     「殺你的頭就行了嗎?」杜非大笑。

    「若是錯了,我把你碎屍萬段。

    」 辦好一道道的手續後,他們坐在空橋處的候機室,空橋的門已開,表示随時可以上機。

     「上去吧,杜非,可以早一點見到任倩予。

    」小周說。

     杜非有絲猶豫,又有點擔心的模樣。

     「她——不知道會怎麼樣?」他像自語。

     「上了飛機就知道了,不是嗎?」小周推他走進空橋。

    「若需要勇氣,通知我。

    我給你。

    」 「你這小子。

    」杜非笑着搖頭。

     走過長長空橋,走上飛機,站在機艙門邊的不是倩予,杜非有點失望,不會是倩予騙他吧?對着那笑得好溫柔的日籍空姐,他竟沒有反應。

     杜非買的是頭等位,進去就看見自己的位置,但沒有倩予,隻有個空中少爺在預備飲料。

    杜非想問,又怕那空中少爺是日本人,不懂杜非唯一的語言——國語,隻好勉強忍住。

     好不容易等所有旅客上齊了,關了艙門,但是,仍沒有倩予的影子。

    剛才他在經濟位那邊張望了一陣,也不見倩予,他這次上當了,是不是?倩予根本不飛這班飛機,倩予故意這麼講來捉弄他的,倩予—— 擴音器裡傳出悅耳又熟悉的聲音,是用國語在報告「飛機已起飛,綁好安全帶,請留心看救生衣的穿法」啊!倩予,是倩予的聲音,原來她在飛機上,原來她沒有騙人,原來——啊!她在飛機上。

     杜非喜出望外,她在飛機上就好辦,他總能見着她的。

    過了大約
0.06403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