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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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出,你為什麼不讓我證明,我的決心和愛慕是不是盲目的?” 他放開靜,“你因為我的年紀小,所以連機會也不給我。

    你知道我的智商有一九○嗎?你知道我越級念了大學嗎?你什麼都不知道,卻因為我的年紀淘汰我,這太不公平了!” 良久,靜不語。

    隻有她來在指上的香煙,填充着彼此的沉默。

     “世界有什麼事情是公平的?”她終于開口。

     “你可以試着控制這件事情,讓他公平點。

    ” 她笑了。

    “來吧,我們嘗試看看怎樣叫做公平。

    ” 靜的學弟就住在家附近,而且靜也有年齡合适的追求對象,“我的競争對手好多喔。

    ”他笑。

     “所以你的機會不大。

    ”靜安然的穿着白棉睡衣,捧着熱騰騰的馬克杯暖手,“不穿上衣?這樣不冷?” 和日本比起來,台灣怎麼算冷?再說,有靜在。

     “我比他們漂亮,也比他們年輕。

    那些老頭比不上我。

    ”深雪含笑着。

     她笑深雪的自大,“我也老了。

    ” “靜是沒有年齡的。

    即使滿臉的皺紋,我仍然愛靜……”深雪從身後抱住靜,輕輕吻靜的頭發。

     輕輕的往後倚,靜沒有推開他。

     他相信,靜的心裡一直有自己的位置。

     “或許你還小,所以我對你沒有戒心吧。

    ”她溫柔的笑笑。

     “我已經大到不是處男了。

    ”他有點不高興。

     “處不處男不能拿來當年齡指标吧?” 呵,靜真的是……隻有在靜的身邊,他才能安然的睡去,不用警醒着自己的生命。

    好多年沒有這麼好睡過了。

     陪着靜,每日送她上下班,悠閑度日,這是他一生最美好的假期。

    幸福,其實就是這樣平淡的生活吧?或許,他不用回日本。

     留下來吧。

    他可以念這裡的大學,半工半讀。

    守着靜。

    等地拿到學位,找到工作,就可以養活靜,不用讓她再受風霜。

     沒有什麼苦是不能吃的。

    這幾年,他已經見識過地獄了。

     “直雄先生,”他的部下惶恐的頓首,“我們應該回日本了……已經延期兩次,絕對不能再拖了。

    ” “那你們回去好了。

    ”他臉上罩滿嚴霜。

     “直雄先生!”部下大膽的勸谏,“儲備典禮在即,您……” “我不回日本了。

    ”他畢竟年輕,思慮不到許多險惡,“回去告訴我老爸,随便他要脫離戶籍或者是脫離關系都可以,讓副會長繼承吧。

    我要留在台灣。

    ” “直雄先生!直雄先生………”不理部下焦急的呼喚,他轉身高去,高興的心都要飛起來。

     “媽的,”跟他最久的市川将煙蒂忿忿的一丢,“都是那個台灣女人!萬一傳到會長的耳朵……” 幾個忠心耿耿的部下面面相觑。

    他們都是裡見家的死土,當初裡見館晴嫁給木村會長時,館晴的父親讓這幾個人過去保護女兒。

     “絕對不能發生這種事情。

    ”石黑咬咬煙蒂,“會長會……” 會殺了直雄先生。

    即使是自己的孩子,叛逃下手也決不會留情的。

     “那女人不能留着。

    ”市川拔出槍。

     若不是深雪沖出去,百發目中的市川不可能失手。

    将手一偏,裝上消音器的手槍無聲的在水泥牆上打穿一個孔,離靜隻有一公尺。

     “對不起……對不起……靜……”深雪恐慌得呼吸幾乎停止,“回答我,靜,你怎麼樣了?” “深雪?”她困惑的神情轉蒼白。

    深雪将她抱得這麼緊,幾乎要窒息。

     “不準碰她!我回日本……我回去……若傷害了靜,我一定會天毀地滅,直到一切了結為止!我說到做到!”他用日語大聲的說,臉上猶帶着潸然的淚痕。

     “再見啦……不再見了……”我的存在,居然會傷害靜。

    在哪個我看不到的角落,靜會冷冷的死在陰暗的角落?這個他受不了。

     毅然的轉身離去,他頰上的淚痕未幹。

     從小就看着母親的淚。

    他突然想起幼年的自己寫過的短詩: 思念鑄造成的河水 蜿蜒在母親臉上 之所以是鹹的 因為源頭是無盡的海洋 這個海洋,他終身都無法渡越。

    隻能隔着這廣大的淚之洋,懷想着靜的容顔,漸漸在歲月裡遺忘她的形影,卻無法忘記她。

     沒有止境的折磨。

     “你就這麼渴望我變成父親那樣,雙手染滿血腥的惡魔嗎?”深雪一拳打倒市川,怒吼着,“你這麼希望的話,我會如你所願的!” 市川擦去嘴角的血,“直雄先生!這是最溫柔的相待了!因為她是‘夫人’,我才願意一槍讓她的痛苦減低到最小。

    若是别人呢?直雄先生,死有很多種方法,更何況,死亡并不是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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