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關燈
……還侮辱他的國籍……你們還算是堂堂正正的中國人嗎?” 真惡心,裝出好老師的樣子。

     “深雪!”靜厲聲制止他,“你連善意都不會分辨了嗎?你的導師這樣的熱心教育,這麼關心你,你居然這麼想?你要學着接受别人的善意啊!這世界不是跟你敵對的!難道……”靜的表情這麼難過,“難道我在你跟中,也是惡心的裝出關心你的樣子嗎!” “不!”他大叫,勉強自己不可以露出慌張的樣子,“靜不一樣。

    ” “有什麼不一樣?”她還是很氣,“我和你的導師是一樣的!都是你的老師!”将頭一扭,不想看他。

     深雪低下頭,隻覺得心都涼了。

    他害怕靜不喜歡他,害怕靜對他發脾氣。

    堅持要喊她的名字,是因為……是因為…… 他不想隻當靜的學生。

     “深雪?”見他神情有異,靜握住他的手,才發現他指尖冰涼,“深雪?你不舒服?” 他用力搖頭,撲進她的懷裡。

    “……不要不理我……” 或許真的受寒,他發起燒來。

    靜慌張的找醫生,整夜都守在他身邊打盹。

     睜開眼睛,發現母親憂愁的豔窖望着地,“母親。

    ”他用日語輕輕喚着她。

     “好些了嗎?“她溫柔的摸摸深霄的額頭。

    “想要什麼?” “我要靜。

    ”高燒昏沉的腦子,隻記得這件事,“我長大要跟靜結婚。

    ” 總是低眉的母親終于也有了一絲笑容,“她趴在你被子上睡呢。

    深雪,娶一個女人可最很嚴重的誓約。

    ” 他點頭,“我明白。

    ” “你要讓她終身幸福。

    ”母親的笑容漸漸消失,“你要答應我,不能跟那個人一樣……” “我明白,”他昏昏近泛的回答,“母親,我發誓……” 他是發過誓的。

    他對着母親發過誓的。

     ——*×※×*—— 他的童年也有過金光燦爛的時候。

    他很明白,靜這樣憐愛他,就算沒有課也會繞來看看他,指點他的功課。

     隻有在靜的身邊,他才會開心的笑出來,像個孩子一樣。

     “深雪笑起來最好看了,”靜捧着地的臉,“啊,我最喜歡深雪的眼睛……” 他急着長大,很急很急。

    因為靜會被男朋友欺負,總是暗暗的哭泣。

     “我長大會保護你,絕對不讓人傷害你。

    ”他緊緊攬着靜的腰,“所以……靜,不要哭了!我讨厭那個男人!他總是讓你哭!” 靜哽咽着,串串的淚珠落在深雪小小的掌心。

     為什麼我還是孩子?為什麼我還沒有保護她的力量?快快長大就好了……隻是沒想到,“長大”反而将他帶離靜的身邊。

     父親下令他和母親返國時,他的臉一下子蒼白了。

     望着母親無法呼吸的狂喜,他的抗拒,顯得那麼無力。

     靜飽受打擊的樣子,讓他略略有點安慰,不是我一個人覺得難過。

    “确定嗎?” 他點頭,“靜……” “我會去送你。

    ”她拭去眼角的淚,“翻開課本,我們該上課了……” 再怎麼裝得若無其事,靜還是在機場哭了。

    她匆匆的在随身的書簽上寫了幾句,淚流滿面的交給他。

    深雪珍惜的護貝起來,從來不曾稍離過。

     閉上眼睛也會背。

     當雪深的日子春天就要來臨 冰與霜哭泣着在梢頭垂着淚點點滴滴 當雪深的日子久天就要别離 我們相擁在别離的冬季 雪落無聲默然的冬季 當雪深的日子…… 春天就要來臨櫻花盛開的時候 我們相聚?或許…… 我們分離?或許…… 飛機起飛,他的心卻遺留在多雨的台北,和靜一起。

     我一定要,一定要回到靜的身邊。

    淚眼中,小小的地暗暗發誓,不曾忘記過。

     所以,兄長被刺,确定由他擔任鬼冢會下任繼承人的時候,他倔強的在儲備典禮前,要到台灣一趟。

     “你去做什麼?”父親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多年在腥風血雨中打滾,損毀了他的健康,身體幾乎被癌細胞吞食了。

    即使如此,望着深雪的眼神,還是淩厲得可以制止夜啼小兒,他輕蔑的看着這個容貌俊秀的小兒子,若不是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他決不會把家業交到他手上,“你知不知道你的使命是什麼?” “我知道,”在父親身邊已經七年了,雖然被強迫的改名成“木村直雄”,雙手有了血腥,他還是堅持自己是靜的“深雪”,“父親,你承認我有繼承家業的資格。

    我要在繼承之前,娶我要娶的女人。

    ” “楊靜嗎?”父親嗤之以鼻,“你就跟你媽一樣,是個軟弱好啼哭的沒用東西!怎麼?你母親過世,你就忙着找個媽來頂替?
0.05426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