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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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給他一記耳光,家僮哭着說,夫人真的暴斃了,郎中來過說沒救了。

    武攸暨心急火燎地奔出官衙,看見外面停着一輛宮辇在等他,武攸暨也沒來得及問什麼就上了車,上了車發現宮辇不是在回他的定王府,而是徑直地往後宮駛去。

    武攸暨叫起來,不是這條路,送我回定王府。

    駕車的太監卻回過頭微笑着說,是這條路,是聖神皇帝召你去上陽宮。

    武攸暨疑疑惑惑地問,現在召我進宮?不會弄錯吧?駕車的太監說,怎麼會有錯?聖神皇帝的聖旨怎麼會有錯? 武攸暨叩見女皇時仍然心猿意馬,那是他第一次單獨面對偉大的姑母。

    武攸暨臉色煞白,他不知道這天蹊跷的遭遇對他是禍還是福。

    聽說你妻子暴亡,是怎麼回事?女皇說。

    剛聞噩耗,正要回府查詢。

     既是暴亡,想必是誤食了毒物,人死不能複生,怎麼查也是無濟于事的。

    依我看你還是節哀為本。

    女皇又說。

     武攸暨想說什麼,但他發現女皇雙眉緊蹙,似乎不想聽他作任何表白,女皇正在以一種跳躍的節奏和點到為止的語言把她的旨意和盤托出。

    女皇說,我聽說鄭氏出身寒門無甚婦德,她現在暴斃或許倒是成全了你,武門一族中我最器重你,有意栽培又怕承嗣、三思他們有所不平,現在有機會了,你知道我要給你什麼嗎?女皇突然微笑起來,她拍了拍手,回過頭望着錦帷後面,孩子出來吧,見過你的新驸馬。

     錦帷挑開之處,濃妝盛裝的太平公主的臉上有一種驕矜和羞窘的神情,但她朝武攸暨投來的是匆匆的灼熱的一瞥。

    太平公主很快便将金枝玉葉之體閃入簾帷後面,武攸暨最後看見他的如意佩在眼前掠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攸暨,我已經做主把公主許配給你。

     武攸暨的腦子裡突然一片空白,他隻是憑着下意識屈膝一跪,甚至來不及思索飛來豔福與妻子暴斃之間的因果關系。

    微臣謝皇上大恩。

    武攸暨白淨俊秀的臉因為驚夢似的變故而扭曲了,額上滲滿了豆大的汗珠。

     太平公主的再嫁當時是長安與洛陽街談巷議的話題,勿容置疑的是人們對武攸暨發妻死因議論紛紛,有傳言說太平公主差人毒死了鄭氏,而且是把砒霜硬塞進她口中的,定王府裡有人聽見了鄭氏的尖叫和掙紮聲。

    另一種含蓄的說法則把策劃者指為女皇,是一種用眼神和默契交流的看法。

    人們知道女皇深愛唯一的嫡出之女,殺死一個鄭氏為公主謀得一個如意郎君,這樣的宮廷故事也在常規之中。

    另外一些有識之士則看重公主再嫁的政治意義,此次太平公主嫁入武門,武家的權勢更露百尺竿頭的端倪,女皇登基武姓雞犬升天,連遠居鄉野者也免除徭役,天下真的歸于武姓了,如此看來太平公主的再嫁便也是女皇偌大的棋盤上的一粒棋子了。

    女皇身着紫袍頭頂金幞坐在朝殿上,文武百官現在可以清晰地看見在紫帳後藏匿多年的天子儀容,豐腴而清麗,溫和而威嚴,亦男亦女,亦真亦幻,誠如坊間的善男信女所說,女皇是彌勒菩薩降世。

    朝臣們注意到女皇對佛教的感激,感激很容易變成一種真誠的尊崇,當女皇敕令在全國各地建造大雲佛寺,當女皇向十名高僧贈送爵位和紫袈裟時,朝臣們知道女皇将領導一個佛先道後的時代,而李姓大唐所尊崇的道先佛後的風氣便成為一本舊皇曆了。

    當來俊臣奏告鳳閣侍郎任知古、冬官尚書裴行本等七人謀逆複唐之罪時,女皇沉浸在一種慈悲為懷垂憐生命的情緒中,女皇輕啟朱唇說,赦罪,古人以殺止殺,我現在要以恩止殺。

    朝臣們紛紛贊頌天子聖德仁慈的胸懷。

    但是幾天後女皇的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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