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關燈
“可能不怎麼方便,你先走吧,别讓你的朋友等太久。

    ” “呃……”楊安堯猶豫了幾秒,“可是你一個女孩子……要不,我送你回家好不好?”縱使她先前已經禮貌但堅決的拒絕了他的追求,但是看見她神色落寂的失魂模樣,他還是會感到心疼,更無法命令自己轉身離開。

     聽着他的好意,直視着他憂心忡的黑眸,塗祐瑄并沒有猶豫半秒鐘就答應了。

     “謝謝。

    ” 此時此刻,她沒有辦法拒絕他的關心,因為,她的心比身體更感疲憊。

     ☆☆☆☆☆☆☆ 狂暴的操縱着手中的方向盤,車子才堪堪的成功越過一個彎道,海鳴就猛地一腳狠踩住煞車,突然響起的緊急煞車聲劃破了靜寂的山區,輪邊還透着因為突然煞車而摩擦出的細镂白煙及惡臭味。

     “瑄瑄!” 血液自腦子裡完全撒離,海鳴以幾乎不可能的艱險速度掉轉過車頭,然後停也沒稍停個半秒的,車子朝着原路疾駛而去。

     天哪,他今天晚上是得了什麼失心瘋不成? 被瑄瑄的話激得理智盡失已屬不應該,還把她一個人丢在沒有半個熟人,甚至于完全不熟悉的山裡頭,任她一個嬌弱的女孩子……眼眶酸澀的直熱燙着他的心,盤旋在心中的恐懼讓他更加粗魯的踩着腳下的油門,心焦如焚的他将車子的功效發揮到最頂點。

     就隻怕,隻怕……他會晚了一步! 幾乎隻花了剛剛的一半時間,氣急敗壞的海鳴已然回到兩人起口角的地方。

     停車場除了原先就停妥的車子外,空蕩蕩的郊野不見半個人蹤。

     心髒倏然停止跳動,海鳴再也擋不住自己的體重,雙腿一軟,像座大磐石的身體滑坐到地上。

     瑄瑄呢?她呢?她人呢?老天!她人呢? 強打着力氣,海鳴艱辛的摟起身子,邁着步子走回車上,他不能崩潰,不能在這個時候崩潰,他必須要找到瑄瑄。

     眼裡燃着一股狂焰,他開着車子自原點開始绶暖的往山下駛去,冀望能看到自己步行下山的道瑄,如果,她是走下山的話。

     但是車行到山腳下的住宅區,他踩下煞車,心完全涼了,這一路上沒見着半個人影! 就算瑄這是用跑的,但他開着車子一路逡巡下來,絕不可能會追不上她,但是他沒見着她的蹤影。

     夜風徐徐拂過車窗,透進些許撫慰着他濕漉的臉頰,可海鳴卻渾然未覺,整個人僵直的坐在車裡。

     “你在哪裡?”他無聲的在心底問着,眼底滿是驚駭的憂忡。

     不知坐了多久,一股強行襲入車内的涼風拂醒了他失神的意識,也重燃了他不死心的意志。

     他必須循着路再繞一次,或許、或許……或許他剛剛并沒有逡巡得很仔細,或許他這次就能我到這這了。

     許許多多的或許仍在他腦中回蕩,他已經将車子重新駛向山上。

    一路上,海鳴連眼都不敢眨,就隻怕一個眨眼的工夫,會略掉了瑄瑄的身影,緩緩的,他檢視着每一條細微的岔路。

     但是他的車再一次的停在先前的停車場時,佳人蹤迹仍杳。

     “媽的!”用力的一拳擊向方向盤,海鳴将臉俯在自己的雙臂裡,任由止不住的熱淚侵占了那駭然又恐懼的臉,“你到底在哪裡?” 鈴——大哥大突如其來的響聲在這個時候顯得特别剌耳,卻也将他的心猛地抽緊。

     顫着手啟開通話,海鳴試了幾次,但幹啞的喉嚨竟發不出一絲聲音來。

     “海鳴?”對方說話了。

     這聲音是…… “海鳴,你有在聽嗎?” 是姑丈,瑄瑄的爸比,是姑丈……“有。

    ”這個有字,應得他心中更加沉重。

     “你現在人在哪裡?”塗慶業的聲音很凝重,“不是說去接瑄瑄嗎?怎麼送瑄瑄回來的不是你?” 沉重的心髒重新跳動了起來,海鳴忙不疊的坐正身子。

     “瑄瑄她回到家了?”粗啞的聲音像是剛被砍過般的沉暗又難聽。

     “對。

    ”簡短的答着,塗慶業沒有多說什麼,“那麼晚了還在外頭幹什麼?有什麼事回來再說。

    ” 海鳴聽不進别的話,滿心隻有……“瑄瑄,她還好吧?”他必須要知道瑄瑄她好不好,是不是——健健康康的回到家! “好。

    ”可塗慶業還是那句話,“有什麼事回來再說吧!” 懸蕩的心在聽到姑丈飽含深意的話後更是難以平複冷靜,急切的切掉電話,海嗚的大腳再度踩上可憐的油門,車子像箭般疾射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停車場的另一頭緩緩的轉進來一輛車…… 命運不早也不晚的就選在這個該死的時候闖進攪和,這在迅雷不及掩耳的短暫裡,吉普車的車頭筆直的沖向那輛來不及閃躲的轎車。

     有些事,往往是命中就注定好的!
0.06220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