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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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底帶着懲罰卻又有着凜冽的苦澀,狂熾的怒氣旺燃中,海鳴仍可以感受到自己心底深沉的那份不舍。

     但是,她為什麼仍不為他所動?難道是他做得還不夠多嗎? 在他肆意狂狷的掠奪下,塗祐瑄竟奇異的感受到一股由他心中傳來的深镌哀恸。

     倏然間,她心慌意亂的感到驚懼莫名,心中的驚恐并非全來自海鳴在行動上的粗暴侵犯,其中更有着對他的蓦然心痛。

    不願去深思的一股沖動,讓她使盡全力的企圖掙脫開他強壯的身體所形成的枷鎖。

     海鳴可以感覺到她的反抗,但是,他卻無法命令自己放手,不假思索,他擡高她的身體,将她的反抗給鉗制在自己雙手與身體的控制下。

     直到一聲輕鳴細細的傳進他失了理智的腦中,微擡起頭,塗祐瑄泫然欲泣的蒼白臉龐清晰的印入他眼中,兩行委屈的清淚滑進他的心中。

     猛然覺悟到自己在做什麼,海鳴震驚的松開手,讓她順着他的身體滑向地面。

     他……竟然差一點就強暴了她! 老天爺,他竟然……老天,海鳴覺得自己既下流又龌龊,他不但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氣,反而還傷了她,若不是那突如其來的回醒…… “海鳴……”曲膝蹲跪在地上,塗祐瑄抖着聲音叫他。

     她聲音裡的恐懼恍如一記響雷,頓時更将感到羞愧的海鳴震得無法面對她。

     “滾開!” 暴喝一聲,他沖進車裡,将車門關得響聲震天,然後迅猛的将車子駛離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地方。

     ☆☆☆☆☆☆☆ 在幽暗的夜裡,海鳴突兀又絕裂的火爆态度讓塗祐瑄錯愕不已。

     但他離去前憤怒與羞愧互換的神情,卻讓她不知所以的難過起來、想到在他掉開臉前她所瞥到的那一眼,他一向剛毅的唇線抿得緊緊的,不斷抽動的嘴角卻不經意流洩出他心中狂濤般的波動…… 很莫名其妙的,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他近乎失控的舉動完全将她的心給擰亂了。

     瑟瑟的夜風襲得塗祐瑄打心底泛着寒意,蜷縮成一團的身子哆嗦個不停。

    夜的黑跟山的靜讓她更是害怕的顫着身子淌着淚。

     許久,在雙腳終于能支撐住她的人後,塗祐瑄站了起來,往山下踽踽獨行。

     ☆☆☆☆☆☆☆ “停車。

    ” 煞車聲立即響起,霎時間停住的車裡的另兩個男人,全部望向那個喊出停車的男人。

     “安堯,什麼事?” “那個小姐……”楊安堯望着那個形單影孤的小身軀,擰起了眉頭。

     “怎麼,你認識那個小姐?” “不知道……很像……塗祐瑄?”有些不太确定的再看了幾秒,楊安堯示意朋友将車子再往前頭開,然後将頭探出車窗,“塗祐瑄?瑄瑄!” 一開始察覺到有輛車子緊跟着她身後滑行,塗祐瑄全身的神經就已經繃得緊緊的,在車子滑到她身邊停下時,她縮了縮,不敢望過去,直到聽到那個叫着自己名字的聲音傳進她耳朵裡。

     “你是?”疑惑的望着車子,及車子裡的三個男人,她不敢靠大近,反而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黝暗的山路上,雖有明月,但畢竟并不能瞧得太仔細,而且在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 “才多久沒見面,你就忘記我啦?我是楊安堯,楊安安的哥哥呀!”迅速的推開車門,楊安堯興奮的跨出長腿,“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我們真是有……”頓了頓,她不怎麼對勁的模樣,讓他原本想說的那個“緣”字給吞回肚子裡去,“你,還好吧?” 噙着淚水,塗祐瑄幾不可感的點點頭,很勉強的朝他扯動嘴角的笑了笑。

     “怎麼啦?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女人掉眼淚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他曾聽安安提過,她最欣賞的同事塗祐瑄一向隻有笑臉,沒有淚臉,“你怎麼會一個人走在這漆黑的山路上?沒有人陪你……”她靜靜的淌下臉龐的淚水讓楊安堯立即往最壞的地方想。

     一個孤孤單單行走夜路的身影,一個靜靜落淚的索寂臉龐,一個形容怅然的嬌弱小女人,這種種的可能性全加在一起,就變成了…… 老天爺,該不會是被人……見到她穿着仍是整整齊齊漂漂亮亮的,楊安堯發麻、發脹的腦袋總算是轉了回來。

     如果是遇到……呃……壞人,衣服早就被撕得破破爛爛了,但是瑄瑄仍是衣着整齊,那可見并非被人怎麼了。

     “楊安堯,你和朋友一起?”在他擔憂的凝視下,塗祐瑄輕聲問道,聲音低啞沉郁得令人心憐。

     “對,幾個朋友湊熱鬧說要上來喝茶看夜景,你……要不要一起來?”他問得很謹慎。

     搖了搖頭,塗祐瑄緊抿着唇,往後退了開來,她現在沒有心情尋歡作樂,她現在隻想快一點回到家裡,将頭埋在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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