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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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

    我知道那是納塔麗去買東西回來,我卻想起了我倆那晚發生了事不論從哪個角度說全是那次會議促成的。

     于是我一面喝着納塔麗煮的咖啡一面這樣寫…… 冷餐會結束以後就開始讨論。

     教授、學者、作家紛紛走進一間大會議廳,使我聯想起我放過的一群羊。

    這時我看見你有點張皇的眼睛在四處張望。

    我知道你是在找我,我想最好拖延一下以此來懲罰你,誰叫你要為我負責呢?我放下杯子走出大廳。

    我看見暮色降臨在秋天的草坪上,大理石捐款人有一種惆怅的表情,仿佛看到他的錢花在這些反資産階級的作家身上很不高興。

    一株古老的楓樹用它的紅葉支撐着年輕的天空,有無數的鳥兒在叫。

    我點燃一根煙又讓風把煙吹跑。

    隔着玻璃門你進到我一隻眼睛裡來。

    你的臉也是紅撲撲的不知是因為酒還是因為不滿。

    你說你到處找遍了我想不到我卻跑到這裡來消閑。

    我說我不知道你在找我,我想出來抽支煙難道這有什麼不對嗎?而我心想我到處找你的時候你又在哪裡?你說現在沒工夫跟我鬥嘴今天我必須上台演講。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權力用命令的口氣對我講話,同時突然對你說的“鬥嘴”感到興趣非要和你“鬥嘴”不可。

    你的“鬥嘴”和“好怕”對我同樣有新鮮感,因為這些都是大陸少用的詞彙,尤其它們出自女人的口更有性的誘惑力。

    于是我說大會不事先通知我就将我的節目提前是不尊重我的表現,可是請别忘了我身後有一個世界上作家數量最多的國家。

     你的嘴馬上滑稽地撇了撇,似乎不屑于如此之多的數量。

    可是你畢竟是女人又有教養,你用你剛你撇過的嘴請求說十分對不起,因為有一個國家的發言人忽然病了,而大會主持人早就想要排我在第一天講演,正好趁此機會把我提到今天。

    你的意思好像說在第一天講演是個榮譽。

    你巧妙地撩撥起我的虛榮心。

    後來有一天我們兩人不知為了什麼又“鬥嘴”起來。

    你用你一嘴潔白整齊的牙齒說大陸出來的人都很計較先後次序,幸虧“中國”的第一個字母是C,如果第一個字母是Z中國甚至會破壞國際慣例。

    而那時我的争辯已經無力,因為你在床上的叫聲鋪天蓋地。

    現在回想起來我們的事情仿佛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看似散漫的進程但一步一步又是那樣合乎事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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