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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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亞曼尼呢?”她打開衣櫥。

     “在洗衣店。

    ” “洗衣店……”花佑芬喃喃地,快速檢視衣櫥,丢了一套深V字挖領的黑色褲裝給徐愛潘。

     人,還是要衣裝,尤其是女人。

    穿上剪裁、質地都一流的黑色褲裝的徐愛潘,展現出不同的風貌,突然多了幾分她平時少有的明麗暢快的氣質。

     她自己看着鏡子都覺得很意外,不太認識鏡子中的那個人。

    女人的萬種風情,原來都是費心的雕琢。

     兩人攔了輛計程車。

    街道有些雍塞,車行緩慢并不暢快,往後望去,竟排了一長龍,絡繹不絕似,教她生出錯覺,仿佛她們正要去赴什麼盛宴,耳畔乎隐隐可以聽見樂隊的歡頌。

     “你怎麼了?”花佑芬見她恍恍惚惚的,奇怪地問。

     徐愛潘搖頭,對自己的錯覺暗自失笑。

    其實,說是“盛宴”也差不多;國際知名的世界級男高音來台演唱,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定會引得一大票藝術自命的愛好者,蜜蜂附蜜一般,前來共襄盛舉。

    這麼甜的蜜,味道嗆濃,一隻蜂也不會錯過。

    想想,她自己倒真是趁亂摻混其中濫竽充數的蠅。

     下了車。

    人果然很多,一路看到的都是人,她開始後悔趟渾其中。

     進了音樂廳,她變得更無心,不感興趣地望一眼四周穿流的人群。

    隻那麼一眼,卻竟叫她看到那幀熟悉的身影。

    那個人,前時還将她摟抱在懷裡,這一刻他卻在笑,對着他身旁典麗優雅的女伴毫不吝啬地展露他最動人的笑。

     她移開目光,幾乎是不堪的。

    呵!這世界還真小啊!這麼容易就教她遇見。

    奇怪她并不覺得生氣憤怒,隻是有一種傷感,胸臆間空蕩蕩。

    人的心是這麼脆弱,這樣容易就空虛。

     不堪。

     她轉開身,不防卻撞上了花佑芬。

    花佑芬像堵牆般僵硬地杵在那裡,仿若生了根。

    臉色鐵青,滿布着難言的妒恨。

     “怎麼了?佑芬?”她覺得奇怪,順着花佑芬的目光看過去,表情跟着沉下來。

     林明濤和他太太,正迎面朝向她們走過來。

     “走吧!佑芬——”她試圖拉開花佑芬。

     林明濤顯然還沒看到她們,邊走邊忙着對他太太噓寒問暖。

    倒是他太太,女人的眼總是比較尖,一個擡眼就瞧見,倨傲地看着花佑芬。

     “花小姐,你也來了。

    ”聲音冷冷地,一種高姿态。

     林明濤一向從容的表情瞬間掠過一抹尴尬,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徐愛潘冷眼瞧着他,對這個男人的自私卑鄙厭惡到極點。

     花佑芬青着臉,一句話也沒說。

    這情形,對她是難堪的,仿佛在說她見不得人。

     林太太擡了擡下巴,盡管臉上露着笑,笑容卻犀利。

    徐愛潘面無表情地看着她,本能地讨厭這個女人。

    她讨厭她揚着下巴微笑的方式,那是一種受憲法制度保障了身份地位的愛情,對偷生在婚姻之外的情愛關系的輕蔑,完全是一種優越,而且充滿鄙夷。

     林明濤擁着妻子要走,一直沒有正眼去面對花佑芬。

    林太太嗔他一眼,假笑着說: “我先生就是這樣,窮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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