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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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粒大的汗珠沿着他額頭不斷地掉下來。

     「李彤?據琰立說他是從六四天安門事件之後留在澳洲的大陸留學生,他很年輕,說話的時候習慣用手指摸鼻,噢,他習慣穿黑色的套頭毛衣、黑長褲,可是腳上穿的是白色的球鞋。

    」雁菱邊回憶地描述着李彤的長相。

     「天,天,我為什麼沒有先想到這一點,我該想到他們會這麼做的。

    」文彬喘着氣地在房間内踱步着喃喃自語,不住地拍擊着手掌。

     「哥,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雁菱無端地被他的情緒所感染,她也站起來手足無措的幹著急。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文彬正色地看着她。

    「小妹,琰立可能會有危險。

    」 「什麼?」雁菱大吃一驚地瞪着他。

    「哥,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原本以為那些人之所以盯上琰立是因為妳的關系,我猜想他們可能怕妳來查出我的死因,所以也想除掉妳,但是現在我不敢肯定了……」文彬打開衣櫥,将裡頭的衣物都拉出來,胡亂卷成一團地塞進旅行袋中。

     「哥,你把話說清楚啊!」雁菱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她拉住文彬的手哀求着。

     「哥!琰立會有什麼危險?」 文彬将旅行袋的拉煉拉上,沉着臉地看着她。

    「雁菱,哥永遠忘不了那個開車瘋狂追殺我們的兇手,他在我們翻車之後,還用槍意圖殺了我們。

    他就是李彤,我不确定他的本名是什麼,但我見過他幾次都是全身黑卻穿著白球鞋的打扮,而且他的身旁一直都有個像妳所說叫莉茲的那個女人。

    」 如同青天霹靂,雁菱一屁股跌坐在沙發旁的地毯上。

    她茫茫然的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如果李彤跟莉茲就是殺你們的兇手,那麼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琰立身邊?他們會有什麼目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但我想他們可能是要監視琰立跟琇芸吧!如果我死了,那琇芸就成了唯一的目擊者了……」文彬拿起鑰匙,拉着雁菱去辦退房。

     「那萬一琇芸醒了的話……」想到這裡就不寒而栗,雁菱惶惶然地轉向哥哥。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

    雁菱,那束玫瑰花根本不是别人弄進去的,是李彤。

    他說他喜歡華麗的死亡,所以在他開槍之前,他也是用玫瑰花瓣灑向我跟琇芸。

    天哪,我到現在還記得玫瑰花和血腥混在一起的記憶!」吩咐司機之後,文彬近乎呢喃地說。

     「哥,我們必須快點回去,我擔心……」雁菱焦急的看着出租車在街道上穿梭,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我知道,我知道。

    」他和雁菱對望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可能發生的事,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 煩躁地放下咖啡杯,琰立若有所思地盯着外頭黑漆漆的院子,已經三天了,雁菱到底到哪裡去了? 翻開手邊的報告,依據療養院的醫生所做的檢查報告,琇芸的傷勢已經完全複原。

    她腹部的子彈經過手術取出之後,很幸運地沒有造成大出血,醫生們對她遲遲未能清醒也感到大惑不解。

     這沒有道理啊,既然造成琇芸昏睡的原因已經去除,那麼她為什麼還是不能醒過來呢? 「田先生,你找我?」李彤仍是一身的黑衣白鞋打扮,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任何表情。

     「噢,我隻是要請你明天幫我到公司拿些文件,因為我明天想到療養院去找醫生。

    」 「田先生找醫生有什麼事嗎?」李彤似乎頗為訝異。

     琰立不由得多看他一眼,這是李彤跟在他身旁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對他的行動提出質疑。

     「我想問醫生看看,為什麼琇芸還醒不過來。

    」琰立并沒有多想李彤的動機,他的心裡有更重要的事壓着。

    「報告上說琇芸腦中的血塊已經摘除,并且複元情況良好,我覺得很奇怪,連醫生都認為她該醒過來了的……」 「或許是她自己不想醒過來吧!」李彤到門口,突然地冒出一句話。

    「可能這樣對她也比較好。

    」 琰立大感意外地盯着他的背影,腦海中似乎有些什麼一閃而過,但太微弱了,他不自覺地搖搖頭。

     稍晚,當琰立洗好澡要上床睡覺時,那個念頭突如毒蛇吐信般的切進他的思緒中。

     她自己不想醒過來?這樣對她比較好?琰立瞇起眼睛地坐了起來,用手抓抓淩亂的頭發。

     我剛才為什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如果琇芸自己不想醒過來……不,不可能,依琇芸的個性,她不會是這種人的。

    況且她也沒有理由假裝昏迷來欺騙我啊!除非,除非是她受到壓迫……那麼『這樣對她比較好』又是什麼意思呢?琇芸不醒過來有什麼好處?整天被綁在病床上,用點滴和胃管灌食,這對生性活潑的琇芸來說,她怎麼可能忍受得了?到底是對誰比較好呢? 煩躁地點燃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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