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回 對坐無卿愁城生怨色 遠來有意情海起新瀾

關燈
闊論罷。

    ”鳳舉聽了母親的教訓,看她的臉上,又是沒有一絲笑容,覺得母親真是氣極了。

    便躊躇着不敢走。

    金太太看了鳳舉剛想起身一站,複又坐下,便冷笑道:“你不用做出這種樣子來。

    你們弟兄,對于我的話,隻要十句肯聽一兩句,我們家裡,又何至于冰山一倒,大家就落成這一步田地?要好也不在現時這一下子工夫,你去罷。

    ”鳳舉本來還有許多話要說,但是直跟着說下去,又怕把話說僵了。

    隻得還是站起來,緩緩地向外走去。

    到了客廳裡,原人都在,隻差了鵬振。

    鳳舉便問鶴荪道:“老三呢?”鶴荪道:“他說要出去一趟,但是沒見出門,似乎是到屋子裡換衣服去了。

    ”鳳舉道:“他哪是要出去?……”說到這裡,一看屋子裡,還有許多的朋友,把話突然忍耐下去了。

    朋友之間,誰也明白大爺是個最要面子的人,三爺是個最會打算盤的人,大爺隻這一句話,已經把他對三爺的态度,完全表示出來。

    這話不好讓大爺再說下去,再說時,三爺的面子就要不好看的了。

    大家就趁着鳳舉說話頓了一頓,搶着說着些别的?br> mpanel(1); 燕西聽了這話,也就明白十之八九,心裡想着,果然我們這一大家子人要分散了。

    倒剩了我一個孤獨者,這應當和誰去混在一處?母親是不大滿意我的,幾位哥嫂,既是說各立門戶了,我哪能去附和他們?二姨太,兩個姐姐,更是不能合作的了。

    燕西由前想到後,真是全家散了的話,誰也不能和自己同在一起住着。

    一個人住着呢,又寂寞不堪,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跟着秀珠,一同到德國去。

    到了德國有事就作事,無事就讀書,總比在家裡捧着膀子賦閑好得多了。

    他如此一想,心裡無限的煩惱,似乎又解除了一點。

    最好是馬上到白家去,和秀珠談上一談,更是安定。

    然而這個時候出門去,未免令人注意,要到秀珠那裡去,更是招物議。

    心中一不耐煩,坐在許多人一處,人家說些什麼,都未曾聽到。

    有心事不如自己到一邊想去,如此一轉念頭,馬上起身到書房裡去。

    走進房,先靜靜地躺了一會,躺着不能安定,爬起來又在走廊上徘徊着。

    徘徊了好久,依然走到屋子裡,在睡榻上躺着。

    伸手一按電鈴,金榮走了進來,不等他開口,燕西便道:“你知道嗎?我們快散夥了。

    ”金榮聽到這話,不明他用意所在,站在一旁,倒愣住了。

    燕西又問道:“你沒有聽見說嗎?”金榮笑道:“聽見說的,這不過是老太太一時氣頭上的話罷了,你别多心。

    ”燕西道:“決不能是氣頭上的話了,一定要成事實,你看要怎樣辦?”金榮哪知道燕西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停了一停,慢慢地道:“我向來就是伺候七爺的,當然還是伺候七爺到頭。

    ”金榮總不是那種趨炎附勢的小人。

    燕西搖了一搖手道:“唉!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問你的事,我是問我自己的事,你有什麼辦法沒有?”金榮真不料七爺會說出這話,竟要自己作軍師,便笑道:“你這是笑話,怎麼叫我出什麼主意哩?”燕西道:“那要什麼緊?真知道我事情的人,為數就不多,所以能替我想法子的,也就隻有幾個人,你說對不對?”金榮聽了他如此說,雖然也可以出一點主意,但是一想到主仆之分,以及燕西的為人,還是不亂說話為妙。

    因此笑了一笑,向後退着,作個要出門的樣子。

    直退到門邊,才道:“你也别急,再過兩三天,大家心裡一安,就不會這樣煩惱的了。

    ”說畢,他反帶着門就退出去了。

     燕西為了沒有法子,才想到叫金榮來問,不料金榮也是說不出所以然的。

    一人便靜靜地在屋子裡躺着,也不叫人,也不出門。

    因為聽到冷太太留下了的話,回家去看看,下午還是要來的。

    不料這天下午,冷太太卻不曾來,而且也沒有派人向這邊來打聽消息。

    心想,這可怪了,在這樣緊急的時候,他們那一方面,竟會突然地停止打聽消息,難道放棄了幹涉主義,聽其自然了?想了一陣,在屋子裡又坐不住了,便踱着步子,緩緩地走到金太太院子裡來。

    先在院子門口站了一站,聽聽金太太在屋子裡有什麼表示沒有?聽了許久,卻是寂然,不知道金太太在休息着,還是不在屋子裡?因此雖然緩向裡面走,卻極端地放重着腳步,但是一直走到窗戶邊,依然不聽到屋子裡有一點聲音。

    這樣看起
0.08023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