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節

關燈
公寓的。

     這床以前是誰的? 空的。

     那幹嘛擺張床? 我有第六感呗。

     第六感覺告訴你我會考上芝加哥的大學? 我一直留着這張床,因為它很适合你。

     這種話讓我們難為情。

    比較誇張。

    戀人之間用來調動、催化激情的。

    這床是前面房主女兒的,我買下公寓它已經在這屋裡。

    茹比把它叫作“茹比的床”。

    我在發現茹比的性傾向之後從不冒風險讓她過夜,栓上門也不行。

    茹比說她要找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在我陽台下唱小夜曲,這樣我會把門鑰匙扔下去。

    我和茹比好就好在我們都逗得起,關系建立在相互間的幻滅上。

    我卻生怕吳川對姊妹關系幻滅。

     她說她要洗個澡,我替她準備好毛巾。

    五分鐘後她在浴室裡喊我,姐,拜托幫我拿樣東西!什麼東西?我自己的洗發露,在我背包裡!我的頭發讓染料燒壞了,得用專門的洗發露。

     她的包是一個大雜貨鋪,從鱿魚幹到長統襪到書、本、文具,一直到洗發露、避孕藥、牙刷。

    她早就準備要在我這裡住的,假如今晚我不邀請她住,大概她會有一次微度幻滅。

    我後怕起來。

     我把洗發露遞給她,又把攤了一地的雜貨收進她背包。

    這哪裡是學生的書包,簡直是步兵行囊。

    等她粉嫩地從浴室出來,我說,你天天都背這麼多行李上學? 啊。

    她弓身擦着頭發。

     到處帶洗發露、牙刷、内褲? 啊。

    萬一要在外面過夜。

     她是随時準備上男孩子那兒去過夜,還是随時準備到我這裡來過夜?我不會問下去。

    怕證實自己自作多情。

    她回到她的房間,開始打電話。

    一會竊竊私語,一會捧腹大笑。

    終于和小納粹依依不舍地道了晚安,我敲了敲她的門。

    她起來開了門,一個玉人兒,可惜眉毛上有那個多餘的環。

     我覺得你和璜不要走得太近,我說。

    璜是小納粹的名字。

     她眼裡出現了防禦。

    為什麼? 他是在這種環境裡長大的,能應付吸毒、泛性。

    你是從完全不同的環境裡來的。

     我也能應付。

    她開始出現不屈的神色。

     你覺得你上不了毒瘾? 我就試試看,一共沒試過幾次。

     可他是成了瘾的人。

     你怎麼知道? 不然他怎麼連一個Party都熬不過去? 他說那些人太沒趣了。

     認
0.06798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