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我的10部短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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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了文學的廣闊有時候也存在于某些隐藏的一緻性之中。

    川端康成曾經這樣描述一位母親凝視死去女兒時的感受:“女兒的臉生平第一次化妝,真像是一位出嫁的新娘。

    ”類似起死回生的例子在卡夫卡的作品中同樣可以找到。

    《鄉村醫生》中的醫生檢查到患者身上潰爛的傷口時,他看到了一朵玫瑰紅色的花朵。

     這是我最初體驗到的閱讀,生在死之後出現,花朵生長在潰爛的傷口上。

     據我所知,魯迅和博爾赫斯是我們文學裡思維清晰和思維敏捷的象征,前者猶如山脈隆出地表,後者則像是河流陷入了進去,這兩個人都指出了思維的一目了然,同時也展示了思維存在的兩個不同方式。

    一個是文學裡令人戰栗的白晝,另一個是文學裡使人不安的夜晚;前者是戰士,後者是夢想家。

    這裡選擇的《孔乙己》和《南方》,都是叙述上惜墨如金的典範,都是文學中精瘦如骨的形象。

    在《孔乙己》裡,魯迅省略了孔乙已最初幾次來到酒店的描述,當孔乙己的腿被打斷後,魯迅才開始寫他是如何走來的。

    這是一個偉大作家的責任,當孔乙己雙腿健全時,可以忽視他來到的方式,然而當他腿斷了,就不能回避。

    于是,我們讀到了文學叙述中的絕唱。

    “忽然間聽得一個聲音,‘溫一碗酒。

    ’這聲音雖然極低,卻很耳熟。

    看時又全沒有人。

    站起來向外一望,那孔乙己便在櫃台下對了門檻坐着。

    ”先是聲音傳來,然後才見着人,這樣的叙述已經不同凡響,當“我溫了酒,端出去,放在門檻上”,孔乙己摸出四文大錢後,令人戰栗的描述出現了,魯迅隻用了短短一句話,“見他滿手是泥,原來他是用這手走來的。

    ” 這就是我為什麼熱愛魯迅的理由,他的叙述在抵達現實時是如此的迅猛,就像子彈穿越了身體,而不是留在了身體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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