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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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這一切都是老大害的,要不是老大剛剛對他說了那些話,自己現在也不會抑制不住欲望而對她想入非非。

    哦,該死的!他絕對不能被欲望所驅使,一定要心平氣和、冷靜自持,他一定要……該死的!也許他侍會幹脆連潘小姐一起帶出門算了,該死的! 傅隽恩壓根兒不知道殷介恒一整晚都處在掙紮與矛盾之中,看她有如脫缰野馬般的又唱、又跳,不管是在舞廳中、人群中,或是在寂靜的公園裡,看着她毫無矯飾的笑容,聽着她悅耳清亮的笑聲,他的一顆心簡直就要跳出胸膛了,怦然心動的形容大概不及他現在感受的萬分之一吧!他想。

     “哇塞,好爽!”她突然大叫一聲,便倒躺在草坪上。

    離開倚靠的車門,殷介恒帶着一抹包容的笑,靜靜的走到地坪上,席地而坐的開口問她,“累了,想回家睡覺了嗎?”玩了一個晚上,又是唱歌、又是跳舞,見她喝得微醉帶她出來吹吹風時,又見她在這小公園裡轉個不停,一會跳上花圃水泥磚上走,一會又在空地上拼命轉圈圈,再有精力的人也該累了吧! “你看,為什麼台北的天空看不到星星?”傅隽恩指着天空問他。

     “你想看星星,”他雙手往後撐,仰頭看黑漆漆的天空一眼後才轉頭問她,心想,如果她答是的話,他會帶她到陽明山上去。

     “沒有,我隻是想難得這樣躺在草地上,上頭若有星星在閃爍可以看的話多好,不過身在台北,實在不能奢望太多,有這樣甯靜的感受就很好了。

    ”她搖搖頭說,“你也躺下來吧。

    ” “呃,不,我這樣坐着就好了。

    ”他暗忖,躺在她旁邊?還是不要的好。

     “躺下來嘛,這樣支撐着不累嗎?相信我,這樣躺着很舒服的。

    ” 老天,她難道一點自覺都沒有嗎?半夜和一個男人單獨待在一個無人的小公園裡,不叫男人離得遠遠的就算了,竟然還邀請他躺在身邊?老天,要引狼入室也不是用這種方法吧?殷介恒在心裡嚷叫。

    “走吧,我們該回家了。

    ”他咽了咽口水,直起腰身,拍拍手上的草屑,準備起身道。

     “不要,我要在這裡躺到天亮。

    ”她回絕他說。

     “隽……” “你也給我躺下來,不準你走。

    ”她突然坐起身便往他身上壓下去,企圖将他整個人壓躺在草地上,當然,這突如其來的突襲在眨眼間便達到目的,殷介恒整個人仰躺在草地上,而身上趴了個她。

     “隽……隽恩,你……你幹什麼?”殷介恒驚訝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這樣的姿勢、這樣的她,他該怎麼辦? “我要非禮你!”他驚訝的表情讓傅隽恩突發其想的叫道,她一臉壞壞的表情恐吓道,感覺真的就好像要強暴他似的,當然她這全是為了好玩。

     隻是聽在壓抑了一整晚的殷介恒耳朵時,它頓時成了一個點燃的火種。

    一個敏捷的動作,他們兩人的位置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現在被壓在下面的正是剛剛興沖沖說要非禮人的傅隽恩。

    殷介恒眼中燃燒着強烈的欲火,居高臨下靜靜的看着她,然後再緩緩的低下頭,用他那饑渴已久的嘴唇封住她的。

     傅隽恩驚慌的瞠大雙眼,她曾經企圖要推開他,但是在他那鋼鐵般結實的手臂下化為枉然,而且老實說,她其實也并不是真那麼想推開他。

    劇烈的心跳聲敲擊在她胸口上,她卻分不清那是他的心跳或是她的,她感覺着他的重量、他的吻,而這陌生的一切她卻接受得如此自然,她不知道為什麼,所以當殷介恒努力控制住自己,由她唇上擡起頭來時,她癡癡的望着他,啞聲的要求道:“再一次好不好?” 殷介恒幾乎要呻吟出聲,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放開她柔軟的香唇,而她竟然要求他再來一次,老天,他絕對不能應她的要求再來一次,因為下一次他便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力量阻止自己的熱情與欲望,他不能,絕對不能再吻她。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的低下頭,再度噙住她的香唇,溫柔的舔舐她唇上的芬芳,狂野的享受它。

     傅隽恩再次情不自禁的回應他的吻,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回事,但是他的吻是那麼的美、那麼的溫柔,讓她幾乎想要一輩子沉醉其中。

    突然間,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竄入她腦中,那就是天下男人的吻不會都跟他一樣,會讓她産生這樣的依戀吧?她驚駭的霍然伸手推拒他。

     突然被她推開的殷介恒一臉茫然的望着她,他不解她為何要他吻她卻又突然拒絕他——拒絕他?他倏然滾離她身上,自我厭惡的仰躺在草坪上以手臂遮面。

     “介恒!”傅隽恩為他突然的舉動而出聲喚他,她側身以手臂支撐起身體望着他。

     “對不起。

    ”他郁悶的聲音由手臂中傳出。

     “什麼對不起?”傅隽恩聽不懂。

     “對不起,我不該吻你的。

    ”他說,然後突然站起身朝停車處走去,“回家吧。

    ” “啊?”呆愣了一下,傅隽恩快速由草坪上跳起來,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到他身後一把拉住他,怒不可遏的朝他大叫道:“等一下!你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後悔吻我?為什麼,我的吻就麼爛嗎?我有口臭嗎?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做不該吻我,你給我說聽楚!” 殷介恒的自責在她突發奇想的叫嚣聲中給叫飛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臉上又生氣、又受傷害的表情,半晌說不出話來,而一旦開口便是抑制不住的縱聲大笑。

     “你……你笑什麼?”她一愣,立刻生氣的吼道。

     殷介恒笑不可遏的搖頭。

     “你明明在笑還說沒有!”她兇惡的瞪着他叫道,氣得想哭。

     該死的他,竟然在吻了她之後還這樣嘲笑她,她的吻真的那麼爛嗎?但是從來沒有與人接吻過的她能有什麼吻技,吻得爛又不是她的錯,難道他希望她“熟能生巧”嗎?該死的他,怎麼可以這樣嫌棄、嘲笑她?好歹……好歹這也是她的初吻,他……他沒有感動就算了,竟然還嘲笑她,他……瞪着他逐漸朦胧的臉龐,她的淚水就這麼突如其來的掉下來。

     “你去死啦!”她嘤咛的罵一聲,倏然推他一把抛下他狂奔而去。

     殷介恒反射動作的追上去,一把拉住她,莫名其妙的問道:“隽恩,你要去哪裡?”因為她跑的方向完全與他們停車的方向相反,可是當他看到她臉上的清淚時,他整個人便立時被吓得不知所措起來,“你……你怎麼哭了?” “走開,不要你管!”傅隽恩甩開他。

     殷介恒愕然不知所措,完全失去主張,相識這麼久以來,他從來沒見過她哭,就連上次受到槍擊、受到威脅她也沒掉過一滴淚,而現在……“隽恩……”他不由自主的再度對她伸手,雖然他從來沒安撫過女孩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撫她,但是他不能不試,因為她的淚水絞痛了他的心。

     “你走開啦!”她不由分說的再次甩開他。

     “隽恩,你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要哭?告訴我,是不是我剛剛吻了你,所以你才……對不起,我完全是情不自……” “走開啦,我不要聽、不要聽,你這個大混蛋,走開啦!”她大叫着拔腿又跑。

     她的怒意讓他丈二金鋼摸不着頭緒,她的舉動則讓他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舉步追上她硬是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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