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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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許多觀念不謀而合,一次共進午餐後,兩人從此結為朋友,三不五時總會約出來見面聊天。

     「妳有空嗎?」沈詩音問。

    「我想約妳吃飯。

    」 「好啊。

    」她一口答應。

    「什麼時候?」 「今天晚上可以嗎?」 「可以啊。

    」她頓了頓。

    「不過妳晚上真的可以嗎?」記得她們以前一起喝下午茶,時間一到詩音就趕着回家做飯。

    「妳不是說妳老公很挑,吃不慣外頭的東西,一定要妳親自下廚才行?」 「他今天出差,不在家。

    」 「原來如此,怪不得妳能偷得浮生半日閑了。

    我說呢,像妳這麼乖的老婆,怎麼會約我晚上吃飯呢?」徐玉曼取笑好友。

     沈詩音當然聽出她嘲谑的口氣了,卻沒反駁,隻是以她那一貫溫柔好聽的聲嗓說道:「那我們晚上七點老地方見?」 「沒問題。

    晚上見喽。

    」徐玉曼笑着挂上電話。

     接到這通電話後,她感覺心情開朗不少,也許是因為沈詩音有一樁美滿婚姻的關系吧? 說起沈詩音和她的老公,可是一對難得的模範夫妻。

    不說别的,哪對夫妻結婚五年,丈夫還會每天早上抱着妻子出房門,順便在她臉頰印上一記早安吻,而妻子每天晚上會乖乖等丈夫下班回家,為他煮上一頓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徐玉曼常對朋友們開玩笑,就算全世界都嘲諷婚姻,至少她還能找到這麼一對佳偶來促使自己相信愛情。

     否則,被廣大的讀者奉為戀愛教祖,自己卻不相信愛情,豈不可笑? 也就是說,妳傳道,卻不強迫妳那些教徒奉妳說的話為教條喽? 嘲諷的嗓音在徐玉曼腦海響起。

    她蓦地咬唇,忽然想起夏野曾将她的文章比喻為傳道。

     「可惡!」她低咒一聲,打開筆記型計算機,手指在鍵盤上一陣敲打。

     愛情是虛無缥缈的宗教信仰嗎? 鬥大的标題在屏幕上閃爍着,她瞪着,眼底慢慢燃起火苗,炯炯發亮。

     應該有人教教那市儈的男人尊重女人,尊重愛情!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不錯,我們周遭有太多負面例子。

    有太多男女,隻因為一言不合就分手,有人隻玩一夜情,有人腳踏兩條船,有人像蝴蝶,流連遊戲花叢。

     有新婚夫妻,度蜜月時就鬧離婚,結褵多年的夫婦,也可能一夕之間鬧上法庭,為了争奪小孩監護權撕破臉。

     這世上,真的有永恒不變的愛情嗎?情比金石堅,該不會是神話一句吧? 也許吧。

     也許這世上所有攜手共行的愛侶終歸會步上離異之途,對彼此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也許這世上沒有所謂的永恒,我們能把握的、能确信的,隻有現在這一刻。

     但即使如此,我還是相信愛情,相信愛情的确存在。

     它也許不一定永遠,也不一定長久,但它正在發生的時候,仍然最美最好,難以磨滅── 「簡直是笑話!」夏野冷嗤,随手一抛,一本讀到一半的書慘跌在地。

     還說不是傳道。

    這樣自欺欺人的論述跟傳道有什麼分别? 在他看來,相信愛情不會比相信上帝更實在。

    愛情與宗教,同樣是這世上最虛無缥缈的東西,一種完全無法拿科學方法來驗證的東西。

     所有的文學作品,包括藝術和電影都免不了要探讨愛情,讀者對愛情的癡迷根本就跟信徒對上帝的癡迷沒兩樣。

     那女人什麼時候堕落到要靠欺騙讀者來吃飯了? 要他讀這種莫名其妙的作品,還不如去鑽研聖經呢。

     他瞇起眼,冷酷地瞪視地上那本書,胸口壓着一股難以形容的怒氣。

     這股怒氣,從昨天上廣播節目後便逐漸郁積,經過一天,不但沒有稍稍緩和的迹象,反倒愈來愈教人透不過氣。

     像把火在悶燒。

    夏野懊惱地想,抓來助理整理好的檔案,借着埋首工作來分散注意力。

     可是沒有用,任他怎麼試圖專心,那女人的倩影就是那麼不識相地不停在他腦子裡飄過。

     這麼多年不見,她好像一點也沒變,除了穿着打扮比以前成熟有韻味,她的眼神還是跟當年一樣。

     神采奕奕,生氣勃勃,為自己堅定的信念而戰。

     還是那麼不可救藥的浪漫主義啊!夏野歎氣。

    說不定就連一些迷糊的小毛病也跟從前一樣。

     這女人,究竟什麼時候才會長大? 他搖頭,實在無法靜下心,索性從辦公桌前站起身,從衣架上抓下西裝外套穿上。

     打開玻璃門,裝潢高雅的辦公室已經空無人影,助理跟秘書都下班了。

     他掏出鑰匙,正想鎖門時,一隻臂膀橫伸過來,擋去他的動作。

     他回頭一瞧,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孔。

     「是你啊,醒亞。

    怎麼要來也不先說一聲?」 方醒亞不答,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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