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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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她處在不同的世界──沒錯,那家夥根本是外星人!一個從火星冒出來,徹頭徹尾的外星人。

     聰明的地球人不該跟他浪費唇舌! 她是瘋了才會決定去上那個節目,如今證明她果然錯得離譜,她跟他使用的頻率差了十萬八千裡,完全無法溝通! 「可惡!氣死我了。

    」徐玉曼恨恨地摔雜志。

     從昨晚下節目後,胸口一股悶氣就開始慢慢累積,經過一個晚上的醞釀,有逐漸爆發的趨勢。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發洩一下這惱人的郁悶?她瞪大一雙電眼,掃過室内一圈。

    這屋子前天鐘點女傭才剛剛清過,窗明幾淨,煥然一新,教她想借着砸東西來洩憤又舍不得,怕弄亂了這井然有序的一切。

     不能摔東西,彈彈琴如何?明眸轉到角落一架楓色鋼琴。

    貝多芬的〈命運〉應該很适合她現在激動的心情。

     但是,這兩天為了趕一份稿子,坐在計算機桌前拚命打字,手臂到現在還很酸呢,彈琴會不會太虐待自己? 不不,徐玉曼搖搖頭。

    犯不着為了那個男人跟自己的身體健康過不去。

     不能摔東西,不想彈琴,既然如此,動動腳好了,再往那家夥臉上踩兩腳應該花不了什麼力氣。

     決定之後,她走向那本剛剛被她怒甩在地的雜志,居高臨下瞪向封面上那穿着一身昂貴的亞曼尼西裝、神态冷峭的男子。

     他五官端正,濃密的黑發整整齊齊地往後梳,露出寬闊飽滿的前額。

    兩片薄俊的唇微揚,似笑非笑,挺直的鼻梁上雖然挂着副銀邊眼鏡,但森冷銳利的眼神仍是透過鏡片咄咄逼人。

     多年不見,這男人變得既傲慢又冷酷,瞧他那自以為是的眼神,彷佛正挑釁着她。

     可惡啊! 徐玉曼一咬牙,雙腳幾個蹬躍,朝封面上陰冷讨厭的男人踩了又踩。

     想想,還是不過瘾,索性撕下封面,貼上挂在書房牆面的飛镖靶,開始練習射飛镖。

     這飛镖靶是小夜送給她的禮物,本意是要她寫作煩了累了的時候,拿來轉移心情,順道運動一下,如今她拿來洩憤正好。

     連續射了幾支飛镖,将封面薄薄的紙釘得亂七八糟,徐玉曼總算覺得胸口舒坦了些。

    她拍拍手,滿意地躺回沙發上。

     聽說最近很流行釘草人,下次幹脆請小夜買一個來好了。

     她瞇起眼,在腦海裡想象在草人身上寫下「夏野」兩個字,然後在他身上紮針作法的快感。

     「一定很有趣。

    」她喃喃自語,對自己邪惡地笑,可這燦爛的笑容隻撐了幾秒鐘。

     沒想到會再遇見他。

    她怅然地想。

     雖然她知道台灣很小,也早料到他們遲早有一天會在某個地方重逢,卻沒想到會以那種方式。

     在廣播節目上針鋒相對,互不相讓──這真是最糟的重逢場面了。

     她歎口氣,彎身拾起雜志,翻到介紹他的那一頁。

     這本雜志以報導娛樂圈的八卦著名,她本來絕對沒興趣看的,隻因為小夜告訴她,他們在最新的一期用夏野做封面人物,她才特别去買來瞧瞧。

     一個律師,怎會莫名其妙成了八卦雜志的封面人物?她買來看後,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他去年承辦了娛樂圈一件号稱世紀離婚的案子,最近又接了一個商界少東的情婦帶着私生子想認祖歸宗的官司,由于這話題炒得沸沸揚揚、家喻戶曉,他也跟着成為衆所矚目的人物。

    媒體記者好奇一追,才發現這律師本身也是八卦的好題材。

     首先,他長得帥,俊酷有型,光是照片一擺上來就有足夠吸引力。

     其次,他本來是台灣一家知名法律事務所的律師,專門負責智慧财産權領域,卻在三年前突然退出事務所,自行執業,還轉任離婚律師。

     然後,他本身也離過婚。

    三年前,他跟前任妻子離婚,不但協議支付她每年兩百萬的贍養費,還外送一棟位于淡水的豪宅。

     該不會就是因為這次離婚被前妻獅子大開口,所以他一怒之下,才決定自己跳出來做離婚律師吧? 徐玉曼快速翻閱,對雜志上捕風捉影的報導内容沒多大興趣,倒是對記者提出他的一句座右銘印象深刻。

     沒有完美的結婚,隻有完美的離婚。

     這算什麼?她瞪着這句白紙黑字,皺眉。

     那男人什麼時候堕落到要靠勸人離婚來吃飯了?在他心目中,婚姻到底算什麼?隻是完美離婚的前奏? 怪不得他會這麼容易放棄自己的婚姻── 她緊緊抓住雜志,正胡思亂想間,電話鈴聲響起。

     她伸過手,接起茶幾上的電話。

     「玉曼,是我,詩音。

    」耳畔傳來柔柔的嗓音。

     徐玉曼聽了,精神一振。

    「是妳啊!好久不見,怎麼突然打電話來?」 沈詩音原本是她的讀者,在她還是個新人作家的時候,兩人便開始書信往來。

    因為心意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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