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八十二

關燈
,以阻于海。

    今上所得鞍一,以為實矯。

    ” 獻文以其僻遠,冒險入獻,禮遇優厚,遣使者邵安與其使俱還。

    诏曰:“得表聞之無恙。

    卿與高麗不睦,至被陵犯,苟能順義,守之以仁,亦何憂于寇雠也。

    前所遣使,浮海以撫荒外之國,從來積年,往而不反,存亡達否,未能審悉。

    卿所送鞍,比校舊乘,非中國之物。

    不可以疑似之事,以生必然之過。

    經略權要,已具别旨。

    ”又诏曰:“高麗稱籓先朝,供職日久,于彼雖有自昔之釁,于國未有犯令之愆。

    卿使命始通,便求緻伐,尋讨事會,理亦未周。

    所獻錦布海物,雖不悉達,明卿至心。

    今賜雜物如别。

    ”又诏琏護送安等。

    至高麗,琏稱昔與餘慶有雠,不令東過。

    安等于是皆還,乃下诏切責之。

    五年,使安等從東萊浮海,賜餘慶玺書,褒其誠節。

    安等至海濱,遇風飄蕩,竟不達而還。

     自晉、宋、齊、梁據江左,亦遣使稱籓,兼受拜封。

    亦與魏不絕。

     及齊受東魏禅,其王隆亦通使焉。

    淹死,子餘昌亦通使命于齊。

    武平元年,齊後主以餘昌為使持節、侍中、車騎大将軍,帶方郡公、百濟王如故。

    二年,又人餘昌為持節、都督東青州諸軍事、東青州刺史。

     周建德六年,齊滅,餘昌始遣使通周。

    宣政元年,又遣使為獻。

     隋開皇初,餘昌又遣使貢方物,拜上開府、帶方郡公、百濟王。

    平陳之歲,戰船漂至海東耽牟羅國。

    其船得還,經于百濟,昌資送之甚厚,并遣使奉表賀平陳。

    文帝善之,下诏曰:“彼國懸隔,來往至難,自今以後,不須年别入貢。

    ”使者舞蹈而去。

    十八年,餘昌使其長史王辯那來獻方物。

    屬興遼東之役,遣奉表,請為軍導。

    帝下诏,厚其使而遣之。

    高麗頗知其事,兵侵其境。

    餘昌死,子餘璋立。

    大業三年,餘璋遣使燕文進朝貢。

    其年,又遣使王孝鄰入獻,請讨高麗。

    炀帝許之,命觇高麗動靜。

    然餘璋内與高麗通和,挾詐以窺中國。

    七年,帝親征高麗,餘璋使其臣國智牟來請軍期。

    帝大悅,厚加賞賜,遣尚書起部郎席律詣百濟,與相知。

    明年,六軍度遼,餘璋亦嚴兵于境,聲言助軍,實持兩端。

    尋與新羅有隙,每相戰争。

    十年,複遣使朝貢。

    後天下亂,使命遂絕。

     其南,海行三月有耽牟羅國,南北千餘裡,東西數百裡,土多麞鹿,附庸于百濟。

    西行三日,至貊國千餘裡雲。

     新羅者,其先本辰韓種也。

    地在高麗東南,居漢時樂一浪一地。

    辰韓亦曰秦韓。

    相傳言秦世亡人避役來适,馬韓割其東界居之,以秦人,故名之曰秦韓。

    其言語名物,有似中國人,名國為邦,弓為弧,賊為寇,行酒為行觞,相呼皆為徒,不與馬韓同。

    又辰韓王常用馬韓人作之,世世相傳,辰韓不得自立王,明其流移之人故也。

    恆為馬韓所制。

    辰韓之始,有六國,稍分為十二,新羅則其一也。

    或稱魏将毋丘儉讨高麗破之,奔沃沮,其後複歸故國,有留者,遂為新羅,亦曰斯盧。

    其人雜有華夏、高麗、百濟之屬,兼有沃沮、不耐、韓、滅之地。

    其王本百濟人,自海逃入新羅,遂王其國。

    初附庸于百濟,百濟征高麗,不堪戎役,後相率歸之,遂緻強盛。

    因襲百濟,附庸于迦羅國焉。

    傳世三十,至真平。

    以隋開皇十四年,遣使貢方物。

    文帝拜真平上開府、樂一浪一郡公、新羅王。

     其官有十七等:一曰伊罰幹,貴如相國,次伊尺幹,次迎幹,次破彌幹,次大阿尺幹,次阿尺幹,次乙吉幹,次沙咄幹,次及伏幹,次大奈摩幹,次奈摩,次大舍,次小舍,次吉士,次大烏,次小烏,次造位。

    外有郡縣。

    其文字、甲兵,同于中國。

    選人壯健者悉入軍,烽、戍、邏俱屯營部伍。

    風俗、刑政、衣服略與高麗、百濟同。

    每月旦相賀,王設宴會,班赉群官。

    其日,拜日月神主。

    八月十五日設樂,令官人射,賞以馬、布。

    其有大事,則聚官詳議定之。

    服色尚畫素,婦人辮發繞頸,以雜彩及珠為飾。

    婚嫁禮唯酒食而已,輕重随貧富。

    新婦之夕,女先拜舅姑,次即拜大兄、夫。

    死有棺斂,葬送起墳陵。

    王及父母妻子喪,居服一年。

    田甚良沃,水陸兼種。

    其五谷、果菜、鳥獸、物産,略與華同。

     大業以來,歲遣朝貢。

    新羅地多山險,雖與百濟構隙,百濟亦不能圖之也。

     勿吉國在高句麗北,一曰靺鞨。

    邑落各自有長,不相總一。

    其人勁悍,于東夷最強,言語獨異。

    常輕豆莫婁等國,諸國亦患之。

    去洛一陽一五千裡。

    自和龍北二百餘裡有善玉山,山北行十三日至祁黎山,又北行七日至洛環水,水廣裡餘,又北行十五日至太嶽魯水,又東北行十八日到其國。

    國有大水,闊三裡餘,名速末水。

    其部類凡有七種:其一号粟末部,與高麗接,勝兵數千,多骁武,每寇高麗;其二伯咄部,在粟末北,勝兵七千;其三安車骨部,在伯咄東北;其四拂涅部,在伯咄東;其五号室部,在拂涅東;其六黑水部,在安車骨西北,其七白山部,在粟末東南。

    勝兵并不過三千,而黑水部尤為勁健。

    自拂涅以東,矢皆石镞,即古肅慎氏也。

    東夷中為強國。

    所居多依山水。

    渠帥曰大莫弗瞞咄。

    國南有從太山者,華言太皇,俗甚敬畏之,人不得山上溲污,行經山者,以物盛去。

    上有熊罴豹狼,皆不害人,人亦不敢殺。

    地卑濕,築土如堤,鑿一穴一以居,開口向上,以梯出入。

    其國無牛,有馬,車則步推,相與偶耕。

    土多粟、麥、穄,菜則有葵。

    水氣堿,生鹽于木皮之上,亦有鹽池。

    其畜多獵,無羊。

    嚼米為酒,飲之亦醉。

    婚嫁,婦人服布裙,男子衣豬皮裘,頭插武豹尾。

    俗以溺洗手面,于諸夷最為不潔。

    初婚之夕,男就女家,執女一乳一而罷。

    妒,其妻外一婬一,人有告其夫,夫辄殺妻而後悔,必殺告者。

    由是一奸一婬一事終不發。

    人皆善射。

    以射獵為業。

    角弓長三尺,箭長尺二寸,常以七八月造毒一藥,傅矢以射禽一獸,中者立死。

    煮毒一藥氣亦能殺人。

    其父母春夏死,立埋之,冢上作屋,令不雨濕;若秋冬死,以其一屍一捕貂,貂食其肉,多得之。

     延興中,遣乙力支朝獻。

    太和初,又貢馬五百匹。

    乙力支稱:初發其國,乘船溯難河西上,至太沵河,沈船于水。

    南出陸行,度洛孤水,從契丹西界達和龍。

    自雲其國先破高句麗十落,密共百濟謀,從水道并力取斑麗,遣乙力支奉使大國,謀其可否。

    诏敕:“三國同是籓附,宜共和順,勿相侵擾。

    ”乙力支乃還。

    從其來道,取得本船,泛達其國。

    九年,複遣使侯尼支朝。

    明年,複入貢。

    其傍有大莫盧國、覆鐘國、莫多回國、庫婁國、素和國、具弗伏國、匹黎爾國、拔大何國、郁羽陵國、庫伏真國、魯婁國、羽真侯國,前後各遣使朝獻。

    太和十二年,勿吉複遣使貢楛矢、方物于京師。

    十七年,又遣使人婆非等五百餘人朝貢。

    景明四年,複遣使侯力歸朝貢。

    自此迄于正光,貢使相尋。

    爾後中國紛擾,頗或不至。

    興和二年六月,遣石文雲等貢方物。

    以至于齊,朝貢不絕。

     隋開皇初,相率遣使貢獻。

    文帝诏其使曰:“朕聞彼土人勇,今來實副朕懷。

    視爾等如子,爾宜敬朕如父。

    ”對曰:“臣等僻處一方,聞内國有聖人,故來朝拜。

    既親奉聖顔,願長為奴仆。

    ”其國西北與契丹接,每相劫掠,後因其使來,文帝誡之,使勿相攻擊。

    使者謝罪。

    文帝因厚勞之,令宴飲于前,使者與其徒皆起舞,曲折多戰鬥容。

    上顧謂侍臣曰:“天地間乃有此物,常作用兵意。

    ”然其國與隋懸隔,唯粟末、白山為近。

    炀帝初,與高麗戰,頻敗其衆。

    渠帥突地稽率其部降,拜右光祿大夫,居之柳城。

    與邊人來往,悅中國風俗,請被冠帶,帝嘉之,賜以錦绮而褒一寵一之。

    及遼東之役,突地稽率其徒以從,每有戰功,賞賜甚厚。

    十三年,從幸江都,尋放還柳城。

    李密遣兵邀之,僅而得免。

    至高一陽一,沒于王須拔。

    未幾,遁歸羅藝。

     奚,本曰庫莫奚,其先東部胡宇文之别種也。

    初為慕容晃所破,遺落者竄匿松漠之間。

    俗甚不潔淨,而善射獵,好為寇抄。

    登國三年,道武親自出讨,至弱水南大破之,獲其馬、牛、羊、豕十餘萬。

    帝曰:“此群狄諸種,不識德義,鼠竊狗盜,何足為患?今中州大亂,吾先平之,然後張其威懷,則無所不服矣。

    ”既而車駕南遷,十數年間,諸種與庫莫奚亦皆滋盛。

    及開遼海,置戍和龍,諸夷震懼,各獻方物。

    文成、獻文之世,庫莫奚歲緻名馬、文皮。

    孝文初,遣使朝貢。

    太和四
0.11837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