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四 道武七王 明元六王 太武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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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谥曰簡王。

     永昌王健,泰常七年封。

    健姿貌魁壯,所在征戰,常有大功。

    才藝比陳留桓王而智略過之。

    從太武破赫連昌,遂西略至木根山。

    讨和龍,健别攻拔建德。

    後平叛胡白龍餘一黨一于西海。

    太武襲蠕蠕,越涿邪山,诏健殿後。

    矢不虛發,所中皆應弦而斃,威震漠北。

    尋從平涼州,健寶居多。

    又讨破秃發保周,自一殺,傳首京師。

    複降沮渠無諱。

    薨,谥曰莊王。

    子仁襲。

    仁亦骁勇有父風,太武奇之。

    後與濮一陽一王闾若文謀為不軌,發覺,賜死,國除。

     建甯王崇,泰常七年封。

    文成時,封崇子麗濟南王。

    後與京兆王杜元寶謀逆,父子并賜死。

     新興王俊,泰常七年封。

    少善騎射,多藝。

    坐法,削爵為公。

    俊好酒色,多越法度。

    又以母先遇罪死,而己被貶削,恆懷怨望,頗有悖心。

    後事發,賜死,國除。

     太武皇帝十一男:賀皇後生景穆帝;越椒房生晉王伏羅;舒椒房生東平王翰;弗椒房生臨淮王譚;伏椒房生廣一陽一王建;闾左昭儀生吳王餘;其小兒、貓兒、真、彪頭、龍頭并阙母氏,皆早薨,無傳。

     晉王伏羅,真君三年封,加車騎大将軍。

    後督高平、涼州諸軍讨吐谷渾慕利延。

    軍至樂都,謂諸将曰:“若從正道,恐軍聲先振,必當遠遁。

    潛軍出其非意,此鄧艾禽蜀之計也。

    ”諸将鹹難之。

    伏羅曰:“夫将軍制勝,萬裡擇利,專之可也。

    ”遂間道行。

    至大母橋,慕利延衆驚,奔白蘭。

    慕利延兄子拾寅走河西,降其一萬餘落。

    八年,薨,無子,國除。

     東平王翰,真君三年封秦王,拜侍中、中軍大将軍,參典都曹事。

    忠貞雅正,百僚憚之。

    太傅高元以翰年少,作《諸侯箴》以遺之,翰覽之大悅。

    後鎮枹罕,羌戎敬服。

    改封東平王。

    太武崩,諸大臣等議欲立翰,而中常侍宗一愛一與翰不協,矯太後令立南安王餘,遂殺翰。

    子道符襲爵,拜長安鎮都大将。

    皇興元年,謀反,司馬段太一陽一斬之,傅首京師。

     臨淮王譚,真君三年封燕王,拜侍中,參都曹事。

    後改封臨淮王。

    薨,谥宣王。

     子提襲,為梁州刺史。

    以貪縱削除,加罰,徙配北鎮。

    久之,提子員外郎穎免冠請解所居官,代父邊戍,孝文不許。

    後昭提從駕南伐。

    至洛一陽一,參定遷都之議。

    尋卒,以預參遷都功,追封長鄉縣侯。

    宣武時,贈雍州刺史,谥曰“懿”。

     提子昌,字法顯。

    好文學。

    居父母喪,哀号孺慕,非感行人。

    宣武時,複封臨淮王,未拜而薨。

    贈齊州刺史,谥曰康王,追改封濟南王。

     子彧,字文若,紹封。

    彧少有才學,當時甚美。

    侍中崔光見而謂人曰:“黑頭三公,當此人也。

    ”少與從兄安豐王延明、中山王熙,并以宗室博古文學齊名,時人莫能定其優劣。

    尚書郎範一陽一盧道将謂吏部清河崔休曰:“三人才學雖并優美,然安豐少于造次,中山皁白太多,未若濟南風一流寬雅。

    ”時人為之語曰:“三王楚琳琅,未若濟南備員方。

    ”彧姿制閑裕,吐發流美。

    琅邪王誦,有名人也,見之未嘗不心醉忘疲。

    奏鄭廟歌詞,時稱其美。

    除給事黃門侍郎。

     彧本名亮,字仕明,時侍中穆紹與彧同署,避紹父諱,啟求改名。

    诏曰:“仕明風神運吐,常自以比荀文若,可名彧,以取定體相倫之美。

    ”彧求複本封,诏許複封臨淮,寄食相州魏郡。

    又長兼禦史中尉。

    彧以為倫叙得之,不謝。

    領軍于忠忿,言之朝廷曰:“臨淮雖複風一流可觀,而無骨鲠之一操一,中尉之任,恐非所堪。

    ”遂去威儀,單車而還,朝流為之歎息。

    累遷侍中、衛将軍、左光祿大夫,兼尚書左仆射,攝選。

    後以本官為東道行台。

    會爾硃榮入洛,殺害元氏,彧撫膺恸哭,遂奔梁。

    梁武遣其舍人陳建孫迎接,并觀彧為人。

    建孫稱彧風神閑俊。

    梁武亦先聞名,深相器待。

    見彧于樂遊園,因設宴樂。

    彧聞聲歔欷,涕淚交下,梁武為之不樂。

    自前後奔叛,皆候旨稱魏為僞,唯彧表啟常雲魏臨淮王。

    梁武體彧雅一性一,不以為責。

    及知莊帝踐阼,彧以母老請還,辭旨懇切。

    梁武惜其人才,又難違其意,遣其仆射徐勉私勸彧留。

    彧曰:“死猶願北,況于生也?”梁武乃以禮遣。

    彧一性一至孝。

    自經違離,不進酒肉;憔悴容貌,見者傷之。

    曆位尚書令、大司馬,兼錄尚書。

     莊帝追崇武宣王為文穆皇帝,廟号肅祖,母李妃為文穆皇後。

    将遷神主于太廟,以孝文為伯考。

    彧表谏,以為:“漢祖創業,香街有太上之廟;光武中興,南頓立春陵之寝。

    元帝之于光武,疏為絕服,猶尚身奉子道,入繼大宗。

    高祖之于聖躬,親實猶子,陛下既纂洪緒,豈宜加伯考之名?且漢宣之繼孝昭,斯乃上後叔祖,豈忘宗承考妣?蓋以大義斯奪。

    及金德将興,宣王受寄,景王意在毀冕,文王心規裂冠。

    雖祭則魏主,而權歸晉室。

    昆之與季,實傾曹氏。

    且子元宣王冢胤,文王成其大業。

    故晉武繼文祖武,宣有伯考之稱。

    以今類古,恐或非俦。

    高祖德溢寰中,道超無外。

    肅祖雖勳格宇宙,猶曾奉贽稱臣。

    穆後禀德坤元,複将配享乾位。

    此乃君臣并筵,嫂叔同室,曆觀墳籍,未有其事。

    ”時莊帝意銳,朝臣無敢言者,唯彧與吏部尚書李神俊并有表聞。

    诏報曰:“文穆皇帝勳格四表,道邁百王,是用考循舊範,恭上尊号。

    王表雲漢太上于香街,南頓于春陵。

    漢高不因瓜瓞之緒,光武又無世及之德,皆身受符命,不由父祖。

    别廟異寝,于理何差?文穆皇帝天眷人宅,曆數有歸。

    朕忝承下武,遂主神器。

    既帝業有統,漢氏非倫。

    若以昔況今,不當移寝。

    則魏太祖、晉景帝雖王迹已顯,皆以人臣而終,豈得與餘帝别廟,有阙餘序?漢郡國立廟者,欲尊高祖之德,使飨遍天下”非關太廟神主,獨在外祠薦。

    漢宣之父,亦非勳德所出,雖不追尊,不亦可乎?伯考之名,自是尊卑之稱,何必準古而言非類也。

    複雲君臣同列,嫂叔共室。

    當以文穆皇帝昔遂臣道,以此為疑。

    《禮》‘天子元子猶士’,禘祫豈不得同室乎?且晉文、景共為一代,議者雲世限七,主無定數。

    昭穆既同,明有共室之理。

    禮既有祔,嫂叔何嫌?《禮》,大祖、祢一廟,豈無婦舅共室也?若專以共室為疑,容可更議遷毀。

    ”莊帝既一逼一諸妹之請,此詞意黃門侍郎常景、中書侍郎邢子才所贊成也。

    又追尊兄彭城王為孝宣帝。

    彧又面谏曰:“陛下作而不法,後世何觀?曆尋書籍,未有其事。

    ”帝不從。

    及神主入廟。

    複敕百官悉陪從,一依乘輿之式。

    彧上表以為:“爰自中古,迄于下葉,崇尚君親,褒明功懿,乃有皇号,終無帝名。

    今若去帝,直留皇名,求之古義,少有依準。

    ”又不納。

     爾硃榮死,除彧司徒公。

    及爾硃兆率衆奄至,出東掖門,為賊所獲。

    見兆,辭色不屈,為群胡所毆,薨。

    孝武帝末,贈大将軍、太師、太尉公、錄尚書事,谥曰文穆。

    彧美風韻,善進止,衣冠之下,雅有容則。

    博覽群書,不為章句,所制文藻,雖多亡失,猶有傳于世者。

    然居官不能清白,所進舉止于親娅,為識者所譏。

    無子。

     弟孝友,少有時譽,襲爵臨淮王,累遷滄州刺史。

    為政溫和,好行小惠,不能清白,而無所侵犯,百姓亦以此便之。

    魏靜帝宴齊文襄于華林園,孝友因醉自譽,又雲:“陛下許賜臣能。

    ”帝笑曰:“朕恆聞王自道清。

    ”文襄曰:“臨淮王雅旨舍罪。

    ”于是君臣俱笑而不罪。

    孝友明于政理,嘗奏表曰: 令制百家為一黨一族,二十家為闾,五家為比鄰。

    百家之内,有帥二十五,征發皆免,苦樂不均。

    羊少狼多,複有蠶食。

    此之為弊久矣。

    京邑諸坊,或七八百家,唯一裡正、二史,庶事無阙,而況外州乎?請依舊置,三正之名不改,而百家為于,四闾,闾二比,計族少十二丁,得十二匹赀絹。

    略計見管之戶,應二萬餘族,一歲出赀絹二十四萬匹。

    十五丁出一番兵,計得一萬六千兵。

    此富國安人之道也。

     古諸侯娶九女,士有一妻二妾。

    《晉令》:諸王置妾八人;郡君、侯,妾六人。

    《官品令》:第一、第二品有四妾;第三、第四有三妾;第五、第六有二妾;第七、第八有一妾。

    所以一陰一教聿修,繼祠有廣。

    廣繼嗣,孝也。

    修一陰一教,禮也。

    而聖朝忽棄此數,由來漸久,将相多尚公主,王侯娶後族,故無妾媵,習以為常。

    婦人多幸,生逢今世,舉朝略是無妾,天下殆皆一妻。

    設令人強志廣娶,則家道離索,身事迍邅,内外親知共相嗤怪。

    凡今之人,通無準節。

    父母嫁女,則教之以妒;姑姊逢迎,必相勸以忌。

    持制夫為婦德,以能妒為女工。

    自雲受人欺,畏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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