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69 列傳第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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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将軍以藩戚之重,擁東南之衆,盡忠奉上,戮力勤王,豈不勳高窦融,一寵一過吳芮,析珪判野,南面稱孤,其事甚明,三也。

    且聖朝棄瑕忘過,寬厚待人,改過自新,鹹加叙擢。

    至如餘孝頃、潘純陀、李孝欽、歐一陽一頠等,悉委以心腹,任以爪牙,胸中豁然,曾無纖芥。

    況将軍釁非張繡,罪異畢谌,當何慮于危亡,何失于富貴?此又其事甚明,四也。

    方今周、齊鄰睦,境外無虞,并兵一向,匪朝伊夕。

    非有劉、項競逐之機,楚、趙連從之事,可得雍容高拱,坐論西伯,其事甚明,五也。

    且留将軍狼顧一隅,亟經摧衄,聲實虧喪,膽氣衰沮。

    高瓖、向文政、留瑜、黃子玉此數人者,将軍所知,首鼠兩端,唯利是視,其馀将帥亦可見矣。

    孰能被堅執銳,長驅深入,系馬埋輪,奮不顧命,以先士卒者乎?此又其事甚明,六也。

    且将軍之強,孰如侯景?将軍之衆,孰如王琳?武皇滅侯景于前,今上摧王琳于後,此乃天時,非複人力。

    且兵革已後,人皆厭亂,其孰能棄墳墓,捐妻子,出萬死不顧之計,從将軍于白刃之間乎?此又其事甚明,七也。

    曆觀前古,鑒之往事,子一陽一、季孟傾覆相尋,馀善、右渠危亡繼及,天命可畏,山川難恃。

    況将軍欲以數郡之地,當天下之兵,以諸侯之資,拒天子之命,強弱逆順,可得侔乎?此又其事甚明,八也。

    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一愛一其親,豈能及物?留将軍身縻國爵,子尚王姬,猶且棄天屬而弗顧,背明君而孤立,危急之日,豈能同憂共患,不背将軍者乎?至于師老力屈,懼誅利賞,必有韓、智晉一陽一之謀,張、陳井陉之事。

    此又其事甚明,九也。

    且北軍萬裡遠鬥,鋒不可當,将軍自戰其地,人多顧後,梁安背向爲心,修忤匹夫之力,衆寡不敵,将帥不侔,師以無名而出,事以無機而動,以此稱兵,未知其利。

    夫以漢朝吳、楚,晉室穎、顒,連城數十,長戟百萬,拔本塞源,自圖家國,其有成功者乎?此又其事甚明,十也。

     爲将軍計者,莫若不遠而複,絕親留氏,秦郎、快郎,随遣入質,釋甲偃兵,一遵诏旨。

    且朝廷許以鐵券之要,申以白馬之盟,朕不食言,誓之宗社。

    寄聞明者鑒未形,智者不再計,此成敗之效,将軍勿疑,吉兇之幾,間不容發。

    方今蕃維尚少,皇子幼沖,凡預宗枝,皆蒙一寵一樹。

    況以将軍之地,将軍之才,将軍之名,将軍之勢,而能克修蕃服,北面稱臣,甯與劉澤同年而語其功業哉?豈不身與山河等安,名與金石相弊?願加三思,慮之無忽。

     寄氣力綿微,餘一陰一無幾,感恩懷德,不覺狂言,鈇钺之誅,甘之如荠。

    寶應覽書大怒。

    或謂寶應曰:“虞公病笃,言多錯謬。

    ”寶應意乃小釋。

    亦以寄人望,且容之。

    及寶應敗走,夜至蒲田,顧謂其子扞秦曰:“早從虞公計,不至今日。

    ”扞秦但泣而已。

    寶應既禽,凡諸賓客微有交涉者皆誅,唯寄以先識免禍。

     初,沙門慧标涉獵有才思,及寶應起兵,作五言詩以送之曰:“送馬猶臨水,離旗稍引風。

    好看今夜月,當照紫微宮。

    ”寶應得之甚悅。

    慧标以示寄,寄一覽便止,正色無言。

    慧标退,寄謂所親曰:“标公既以此始,必以此終。

    ”後竟坐是誅。

     文帝尋敕都督章昭達發遣寄還朝,及至,謂曰:“管甯無恙,甚慰勞懷。

    ”頃之,帝謂到仲舉曰:“衡一陽一王既出合,須得一人旦夕遊處,兼掌書記,宜求宿士有行業者。

    ”仲舉未知所對,帝曰:“吾自得之。

    ”乃手敕用寄。

    寄入謝,帝曰:“所以暫屈卿遊蕃,非止以文翰相煩,乃令以師表相事也。

    ”後除東中郎建安王谘議,加戎昭将軍。

    寄乃辭以疾,不堪旦夕陪列。

    王于是令長停公事,其有疑議,就以決之,但朔旦箋修而已。

    太建八年,加太中大夫,後卒。

     寄少笃行,造次必于仁厚,雖僮豎未嘗加以聲色。

    至臨危執節,則辭氣凜然,白刃不憚也。

    自流寓南土,與兄荔隔絕,因感氣病。

    每得荔書,氣辄奔劇,危殆者數矣。

    前後所居官,未嘗至秩滿,裁期月,便自求解退。

    常曰:“知足不辱,吾知足矣。

    ”及謝病私庭,每諸王爲州将,下車必造門緻禮,命釋鞭闆,以幾杖侍坐。

    嘗出遊近寺,闾裡傳相告語,老幼羅列,望拜道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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