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69 列傳第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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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禁中非私居之所,乞停城外,帝不許,乃令住蘭台。

    乘輿再三臨問,手敕中使相望于道。

    又以蔬食積久,非羸疾所堪,乃敕曰:“卿年事已多,氣力稍減,方欲仗委,良須克壯。

    今給卿魚肉,不得固從所執。

    ”荔終不從。

    卒,贈侍中,諡曰德子。

    及喪柩還鄉裡,上親出臨送,當時榮之。

    子世基、世南,并少知名。

     寄字次安,少聰敏。

    年數歲,客有造其父,遇寄于門,嘲曰:“郎子姓虞,必當無智。

    ”寄應聲曰:“文字不辨,豈得非愚!”客大慚。

    入謂其父:“此子非常人,文舉之對,不是過也。

    ” 及長,好學,善屬文。

    一性一沖靜,有栖遁志。

    弱冠舉秀才,對策高第。

    起家梁宣城王國左常侍。

    大同中,嘗驟雨,殿前往往有雜色寶珠,梁武觀之,甚有喜色,寄因上瑞雨頌。

    帝謂寄兄荔曰:“此頌典裁清拔,卿之士龍也,将如何擢用?”寄聞之歎曰:“美盛德之形容,以申擊壤之情耳,吾豈買名求仕者乎?”乃閉門稱疾,唯以書籍自娛。

    嶽一陽一王察爲會稽太守,寄爲中記室,領郡五官掾。

    在職簡略煩苛,務存大體,曹局之内,終日寂然。

     侯景之亂,寄随兄荔入台,及城陷,遁還鄉裡。

    張彪往臨川,強寄俱行。

    寄與彪将鄭玮同舟而載,玮嘗忤彪意,乃劫寄奔晉安。

    時陳寶應據有閩中,得寄甚喜。

    陳武帝平侯景,寄勸令自結,寶應從之,乃遣使歸誠。

    承聖元年,除中書侍郎,寶應一愛一其才,托以道阻不遣。

    每欲引寄爲僚屬,委以文翰,寄固辭獲免。

     及寶應結昏留異,潛有逆謀,寄微知其意,言說之際,每陳逆順之理,微以諷谏。

    寶應辄引說他事以拒之。

    又嘗令左右讀漢書,卧而聽之,至蒯通說韓信曰“相君之背,貴不可言”,寶應蹶然起曰:“可謂智士。

    ”寄正色曰:“覆郦驕韓,未足稱智,豈若班彪王命識所歸乎?”寄知寶應不可谏,慮禍及己,乃爲居士服以拒絕之。

    常居東山寺,僞稱腳疾,不複起。

    寶應以爲假托,遣人燒寄所卧屋,寄安卧不動。

    親近将扶寄出,寄曰:“吾命有所懸,避欲安往?”所縱火者,旋自救之。

    寶應自此方信之。

     及留異稱兵,寶應資其部曲,寄乃因書極谏曰: 東山居士虞寄緻書于明将軍使君節下:寄流離艱故,飄寓貴鄉,将軍待以上賓之禮,申以國士之眷,意氣所感,何日忘之。

    而寄沈痼彌留,愒一陰一将盡,常恐卒填溝壑,涓塵莫報,是以敢布腹心,冒陳丹款,願将軍留須臾之慮,少思察之,則冥目之日,所懷畢矣。

     夫安危之兆,禍福之機,匪獨天時,亦由人事。

    失之毫厘,差以千裡。

    是以明智之士,據重位而不傾,執大節而不失,豈惑于浮辭哉。

    将軍文武兼資,英威動俗,往因多難,仗劍興師,援旗誓衆,抗威千裡。

    豈不以四郊多壘,共謀王室,匡時報主,甯國庇人乎。

    此所以五尺童子,皆願荷戟而随将軍者也。

    及高祖武皇帝肇基草昧,初濟艱難,于時天下沸騰,人無定主,豺狼當道,鲸鲵橫擊,海内業業,未知所從。

    将軍運動微之鑒,折從衡之辯,策名委質,自托宗盟,此将軍妙算遠圖,發于衷誠者也。

    及主上繼業,欽明睿聖,選賢與能,群臣輯睦,結将軍以維城之重,崇将軍以裂土之封,豈非宏谟廟略,推赤心于物者也。

    屢申明诏,款笃殷勤,君臣之分定矣,骨肉之恩深矣。

    不意将軍惑于邪說,翻然異計,寄所以疾首痛心,泣盡繼之以血,萬全之策,竊爲将軍惜之。

    寄雖疾侵耄及,言無足采,千慮一得,請陳愚算。

    願将軍少戢雷霆,賒其晷刻,使得盡狂瞽之說,披肝膽之誠,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

     自天厭梁德,多難薦臻,寰宇分崩,英雄互起,不可勝紀,人人自以爲得之。

    然夷兇翦亂,拯溺扶危,四海樂推,三靈眷命,揖讓而居南面者,陳氏也。

    豈非曆數有在,惟天所授,當璧應運,其事甚明,一也。

    主上承基,明德遠被,天綱再張,地維重紐。

    夫以王琳之強,侯瑱之力,進足以搖蕩中原,争衡天下,退足以屈強江外,雄張偏隅。

    然或命一旅之師,或資一士之說,琳即瓦解冰泮,投身異域,瑱則厥角稽颡,委命阙庭。

    斯又天假之威,而除其患,其事甚明,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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