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七十 【宋紀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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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清水鎮河極淺漫,幾于不流。

    雖二股深快,而薄泊以東,下至四界首,退出之田,略無固護。

    設遇漫水出岸,牽回河頭,将複成水患。

    宜候霜降水落,閉清水鎮河,築縷河堤一道,以遏漲水,使大河複循故道。

    又退出良田數萬頃,俾民種耕。

    而博州界堂邑等退背七埽,歲減修護之費,公私兩濟。

    ”從之。

     代北疆議逾時不決,遼複遣蕭禧來言。

    甲寅,诏樞密院議邊防。

     癸亥,遼主祠木葉山。

     冬,十月,丁卯,遼主駐藕絲澱。

     壬申,遣中使賜韓琦、富弼、文彥博、曾公亮诏曰:“通好北敵,凡八十年,近歲以來,生事彌甚。

    代北之地,素無定封,故造釁端,妄來理辨。

    比敕官吏同加按行,雖圖籍甚明,而詭辭不服。

    今橫使複至,意在必得。

    敵情無厭,勢恐未已,萬一不測,何以待之?古之大政,必咨故老,卿其具奏。

    ” 琦奏言:“臣觀近年朝廷舉事,似不以大敵為恤。

    始為陛下謀者,必曰自祖宗以來,因循苟且,治國之本,必先聚财積谷,募兵于農,則可鞭笞四夷,複唐故疆。

    故散青苗錢,為免役法,置市易務,次第取錢。

    新制日下,更改無常,而監司督責,以刻為明。

    今農怒于畎畝,商歎于道路,長吏不安其職,陛下不盡知也。

    夫欲攘斥四夷以興太平,而先使邦本困搖,衆心離怨,此則為陛下始謀者大誤也。

    臣今為陛下計,宜遣報使,且言:‘向來興作,乃修備之常,豈有它意。

    疆土素定,悉如舊境,不可持此造端,以堕累世之好。

    ’可疑之形,如将官之類,因而罷去。

    益養民一愛一力,選賢任能,疏遠一奸一谀,進用忠鲠,使天下悅服,邊備日充。

    若其果自敗盟,則可一振威武,恢複故疆,摅累朝之宿憤矣。

    ” 弼言:“朝廷諸邊用兵,遼所以先期求釁。

    不若委邊臣诘而嚴備之,來則禦,去則備;親征之謀,未可輕舉。

    且選人報聘。

    彼籍吾歲賜,方能立國,豈無欲安靜之理!” 彥博言:“蕭禧之來,欲以北亭為界,緣慶曆西事未平之時,來求黃嵬之地,容易與之。

    中國禦戎,守信為上,必以誓書為證。

    若萌犯順之心,當預備邊,使戰勝守固而已。

    ” 公亮言:“嘉祐間,夏國妄認同家堡為界,延州牒問,遂圍大順,寇邊不已,絕其歲賜,始求帖服。

    今待遼極包容矣,不使知懼,恐未易馴擾。

    控制之術,毋令倒持。

    ” 帝召劉忱、呂大忠與執政議之,将從其請。

    大忠曰:“彼遣一使來,即與地五百裡;若使魏王英弼來,盡索關南地,亦與之乎?”帝默然。

    忱與大忠堅執不與,掃政知不可奪,乃罷忱還三司,許大忠終制。

     丁醜,遼命有司頒行《史記》、《漢書》。

     遼以知薊州事耶律庶箴善屬文,遷都林牙。

    庶箴上表,乞廣本國姓氏曰:“我朝創業以來,法制修明,惟姓氏止分為二,耶律與蕭而已。

    始,太祖制契丹文字,取諸部鄉裡之名,續作一篇,著于卷末。

    臣請推廣之,使諸部各立姓氏,庶男一女婚媾,有合典禮。

    ”遼主以舊制不可遽厘,不聽。

     戊寅,诏浙西路提舉司出米赈常、潤州饑。

     韓绛請選辟置司,以天下戶口、人丁、稅賦、場務、坑冶、河渡、房園之類,租額、年課及一路錢谷出入之數,去其重複,歲比較增虧、廢置及羨馀、橫費,計赢阙之處,使有無相通,而以任職能否為黜陟,則國計大綱可以省察。

    三司使章惇亦以為言。

    庚辰,诏置三司會計司,以绛提舉。

     範純仁自和州徙知邢州,未至,癸巳,诏加龍圖閣直學士,知慶州。

    純仁過阙,入對,帝曰:“卿父在慶著威名,卿今繼之,可謂世職。

    卿随侍既久,兵法必一精一,邊事必熟。

    ”純仁度必有以開邊之說誤帝者,對曰:“臣儒家,末嘗學兵法。

    先臣守邊時,臣尚幼,不複記憶。

    且今日事勢,宜有不同。

    陛下使臣繕治城壘,一愛一養百姓,臣策疲驽不敢辭。

    若使開拓封疆,侵攘邊境,非臣所長,願别擇才帥。

    ”帝曰:“卿才何所不能,顧不肯為朕悉心耳。

    ”遂行。

     十一月,戊午,高麗貢于遼。

     己未,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太祖配。

     呂惠卿得君怙權,慮王安石複進,乃援郊祀赦例,薦安石為節度使。

    方進答刂,帝察知其情,遽問曰:“安石去不以罪,何故用赦複官?”惠卿無以對。

     十二月,丙寅,省熙、河、岷三州官百四十一員。

     丁卯,文武官加恩。

     以知熙州王韶為樞密副使。

     辛巳,遼诏改明年元曰大康。

    大赦。

     往時高麗入貢,皆自登州。

    是歲,遣其臣金良鑒來言,乞改塗由明州詣阙;從之。

     淯井、長甯夷十郡、八姓及武都夷皆内附。

     遼生女直部節度使阿庫納卒。

    女直本女真,避遼興宗諱,改曰女直。

    其始祖曰函普,函普生烏魯,烏魯生跋海,跋海生綏可,綏可生石魯,石魯生阿庫納,阿庫納能役屬諸部。

    會遼五國佛甯部節度使巴哩美叛,遼将緻讨,阿庫納恐遼兵深入,得其山川險易,或将圖之,乃告遼曰:“彼可計取也。

    若用兵,必先走險,非歲月可平。

    ”從之。

    阿庫納因襲而禽之以獻。

    遼主召見,燕賜加等,授生女真部節度使,始有官屬,紀綱漸立矣,然不肯受印,系遼籍。

    其部内舊無鐵,鄰國有以甲胄往鬻者,必厚價售之。

    得鐵既多,因以修弓矢,備器械,兵勢稍振,前後願附者衆。

    至是五國穆延部舍音貝勒複叛遼,阿庫納伐之,舍音敗走。

    阿庫納将見邊将,自陳敗舍音之功,行次拉林水,疾作而死。

    于是和裡布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