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搗衣”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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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反複捶搗方能析出。

    為了充分發揮堿的作用,必須将已煮之帛帶灰捶搗,使絲膠成漿狀物析出,然後再浣盡,所以搗練可在河濱進行,也可在庭院中進行。

    段注中的“暴之”,就是将已湅之帛放在淺水中漂曬,利用日光中的紫外線在水面上進行界面化學反應而使織物漂白。

    現代工廠裡搗的工序由羅拉(roller)連續滾壓代替,但原理并無變化。

    至今貴州的偏僻農村仍有木機織布、人工捶搗的遺風。

     由于唐代府兵制規定征人需自帶衣服和武器(見《新唐書》《志》第五十六),寒衣需由家中做好再由驿使送往駐地,因而寫搗衣的詩詞琴曲往往表現婦女對征夫的思念,并通過閨情反映征戍之苦以及抒發“平胡虜”、“罷遠征”的願望。

    由于自給自足的經濟特點,遊子的寒衣當然也需由家中做好寄去。

     從一些唐詩本身也可看出搗衣是制衣之前的工序。

    如李白的《子夜吳歌》之三寫了搗衣之後,之四便寫制衣和寄衣:“明朝驿使發,一一夜絮征袍……”唐代女子裴羽仙的《寄夫征衣》詩更是把“搗秋砧”、“執刀尺”、“信手縫“、”托邊使“的層次寫得十分清楚。

    那麼,為何稱搗衣呢?因為寒農材料除布帛外還須用絲綿或亂麻作填充物,用成品代材料的借代修辭法,以衣概之更為全面。

     以上說法看來比較合理。

    但是,唐代著名畫家張萱的《搗練圖》,畫中并不是用杵在砧上搗練,而是兩個女子各執拉開的帛的一端,繃平,一個小女孩扶着帛的外邊沿,内側一個小女孩蹲着由下向上看帛的背面,中間站着的婦女右手執一件長一柄一工具(狀類勺)在帛面上一操一作。

    從工具和動作看,不是剪裁,不是熨燙,也不是描花或刺繡。

    她的一操一作相當于今天織纴中的哪一道工序?那長一柄一工具是什麼?圖中的主要人物是貴婦模樣,專心工作,神态安詳,意境與詩詞中的婦女怨夫别離、情思凄楚截然不同。

    同一題材在同時代的不同藝術領域裡差别為何如此之大呢? (文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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