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家柳敬亭怎樣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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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姑蘇竹枝詞》更把柳敬亭說書和《納書楹曲譜》、十番鑼鼓同列為蘇州特色文化。

    近人劉禹生《世載堂雜憶》中說到辛亥革命時在他家雜書中發現“柳下說書八本”,閱讀之後“乃笑曰:蘇州說書者,如得柳麻子秘傳,必居為奇貨也”。

    不言“揚州說書者”,似乎他是從腳本中看到了和蘇州說書的明顯關系。

     柳敬亭說書是隻說不唱,且是有說有唱?又是一個有趣味的問題。

    褚人獲《堅瓠秘集》說“柳敬亭以說平話擅名”,王士祯《分甘餘話》也寫他“踞右席說評話”。

    閻爾梅等人聽柳敬亭說書後稱其為“說史”、“小說”、“稗官家言”、“諧談”等,也多為評話的意思。

    錢謙益、張岱都描寫過柳敬亭說書時的宏大氣派,書目又是《隋唐》、《水浒》、《三國》、《嶽傳》等,亦似為評話,以評話之概念度之,自為隻說不唱。

    但黃宗羲《柳敬亭傳》說他在南明滅亡後,“亡國之恨頓生,檀闆之一聲無色”;則又是以“檀闆”為樂器,似應有唱。

    朱一是記柳敬亭表演的詩曰:“突兀一聲裂雲霄,明珠萬斛錯落搖,似斷忽續勢缥缈,才歌轉泣氣蕭條”,亦似對歌唱的描寫。

    餘懷則幹脆稱“柳敬亭以譚詞”(《闆橋雜記》)。

    王汝玉《讀闆橋雜記詠其事》更曰“盡識彈詞柳敬亭”。

    曲藝史家周良認為餘懷“可能是據《桃花扇》的說法”,而“《桃花扇》本身是戲曲”,“不能據此為準”。

    (《蘇州評彈舊聞鈔》按語)這裡牽涉到《桃花扇》中對柳敬亭說書的描寫是否具有一定史料價值的問題。

    說書史家陳汝衡認為“那隻不過是劇作家的想象之談”,“是孔尚任杜撰的”。

    (《大說書家柳敬亭》)誠然,孔尚任要将柳敬亭人戲,自要将他戲曲化一番,如《餘韻》一出中柳敬亭以盲女彈詞調唱一曲《秣陵秋》,就不會确有其事。

    可是孔尚任曾在和柳敬亭相熟的冒襄等人處收集過創作材料,不可能對其說書之狀一無所知而全靠“想象”。

    如劇中持鼓闆說書一節,于戲實無杜撰之必要;因為不持鼓闆、不唱,戲也照樣發展。

    且劇中“寸闆兒軟手頻搖”句,和黃宗羲“檀闆之一聲無色”句也可隊互為印證。

    故而陳靈犀認為“前人記載,決非虛傳”,柳敬亭“的确經常在書壇上唱”,“不過他的唱并不就如現在的彈詞,抱着琵琶、弦子彈唱”。

    (《弦邊雙楫》)他和周良、陳汝衡等的觀點是不同的。

     (缪依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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