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詩是政治詩還是愛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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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老至也。

    落句其屈子遠遊之思乎?”總之,他們都是把這首詩看作政治詩的。

     又如,對“來自空言去絕蹤,月斜樓上五更鐘。

    夢為遠别啼難喚,書被催成墨未濃。

    蠟照半籠金翡翠,麝熏微度繡芙蓉。

    劉郎已恨蓬山遠,更隔蓬山一萬重”這首詩,多數人認為它描寫了詩人對一愛一情的要求得不到滿足,因而就對一愛一情産生了種種渴望的幻想。

    但馮浩卻認為它是詩人怨恨令狐绹不了解自己心情的政治詩,他解釋這首詩說:“首章二句謂绹來相見,僅有空言,去則更絕蹤矣。

    令狐為内職,故次句點入朝時也。

    ‘夢為遠别’緊接次句,猶下雲隔萬重也。

    ‘書被催成’蓋令狐促義山代書而攜入朝,文集有《上、绹啟》,可類推也,五六言留宿,蓬山,唐一人每以比翰林仙署,怨恨之至,故言更隔萬重也。

    若誤認豔體,則翡翠被中,芙蓉褥上,既已惠然肯來,豈 尚有托空言而有夢别催書之情事哉?“ 馮浩就是這樣以“實有寄托者多,直作豔情者少”的觀點來解李商隐的《無題》詩。

    朱鶴齡更是幾乎把李商隐所有的一愛一情詩都說成是“美人香草”的“忠憤”之情的寄托。

    他曾說,由于當時“Yan人暴橫”和“一黨一禍蔓延”,詩人“厄蹇當途,沉一淪記室。

    其身危,則顯言不可而曲言之,其思苦,則莊語不可而漫語之,計莫若瑤台璚宇,歌筵舞榭之間,言之可以無罪,而聞之足以動。

    ”他認為李商隐的《無題》詩盡避表面寫一愛一情,而實際卻都是“寄遙情于婉娈,結深怨于蹇修”。

    清代的程夢星及近代的張爾田、汪辟疆,對《無題》詩的解釋也都持這種觀點。

     在主張《無題》詩都是政治詩或都是一愛一情詩的觀點之外,清人屈複有一段透辟的見解,值得我們注意:“凡詩有所寄托,有可知者,有不可知者。

    如‘日月霜裡鬥婵娟’、‘終遣君王怒偃師’諸篇,寄托明白,且屬泛論,此可知者。

    若《錦瑟》、《無題》、《玉山》諸篇,皆男一女慕悅之詞,知其有寄托而已,若必求其何事何人以實之則鑿矣。

    今但就詩論詩,不敢附會牽扯。

    “屈複的這一段話比較符合李商隐《無題》詩的實際。

    李商隐的《無題》詩并非作于一時一地,它取材廣泛,内容多樣,既有寄意深遠的政治詩,也有哀感婉豔的一愛一情詩,還有其他抒情詩,難以一概而論。

    至于其中某首具體的詩章究竟是一愛一情詩還是政治詩,則随讀者的審美思想、情趣的差别而見仁見智,因而對《無題》詩的具體篇章的争論還會随着李商隐詩歌永久的藝術魅力而一直延續下去。

    (許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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