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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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水晶罐,織指沾取特殊的膏狀物,抹在賀則雲的人中。

    “一會兒,就會醒了——” 祭冠禮颔首,從椅子上站起身,準備送蘇林出去。

     蘇林收好東西,想起什麼般,邊走邊道:“我們家羅悅這次無心的過錯……” “我有我的處理方式,”祭冠禮打斷蘇林,進入起居室。

    “你不用擔心你的孫子。

    ” 蘇林挑一下唇,跟着走到門口。

    “别給他太嚴厲的懲罰。

    ”羅悅是她的孫子,做奶奶的,自然會為他求情讨饒。

     祭冠禮沒說話,打開房門,看着蘇林。

     蘇林笑了笑。

    “我還沒恭喜您當父親了——” “謝謝。

    ”祭冠禮簡短一句。

     蘇林走出門,他将門關上,回到卧房,坐在床邊,大掌握着妻子的手,等她醒來。

     等待實在教人難熬。

    窗外太陽開始有點西斜,妻子絕美的臉龐看起來是那麼地不真實,這座島真的太清靜,需要弄點聲音。

     “冠禮……”賀則雲終于醒來。

     祭冠禮定定地看着她,大掌收緊。

    她一點也不覺得手被他捏痛,雙唇微顫地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 床邊桌上的白玫瑰落下一片花瓣,空氣裡回旋着思念的輕歎,他們分開多久了,時間是那麼地模糊、不絕對,他們不隻分開一個半月而已,他們彷佛分開了一輩子,真怕永遠錯過彼此。

     祭冠禮激動地上床,牢牢地将她擁入懷,吻綿密地落下,她放聲哭了起來—— 她的母親為了擺脫傳統的束縛,從嚴謹的鄉下大家族逃婚到都市。

    她半工半讀完成父母不贊同她念的大學學業,拿得不錯的畢業成績,接受推薦進入學術單位工作,之後開始在一些女性刊物發表評論性文章,母親談論女性角色如何被傳統社會宰制的問題,原本可以成為一名新女性,但感情害了母親。

     那一夜濕氣很重,地上滾着霜粒的深秋天,母親走進出租公寓一樓的紅色大門,一隻手将她拖進樓梯下的黑暗處,她的嘴被搗住,怎麼也掙脫不了粗暴的力量,她幾乎要絕望時,一抹直挺挺的影子打了進門,渾厚震天的聲音叫放手,就是那一刻,男人成了女人的英雄——母親認識了父親。

     那個住在她對門的上班族青年,高個兒、面貌英俊,彬彬有禮,開始關懷她的生活,輕而易舉觸動她的心。

    一個女人如何被稱為“女強人”、“新女性”,還是想要有一副寬厚的肩膀靠,下意識享受“小鳥依人”的感覺。

    女人想要在男人身上尋求一種精神依靠,母親嫁給了父親,所有的感情全放進這一段情緣裡。

    但是人類社會似乎沒有永恒,父親為了前途,抛下妻女,娶了老闆的千金。

    母親愛得太深、太傻、切不斷系在父親身上的感情線,母親是被感情折磨死的…… 她不想跟母親一樣愛上一個人、不想與任何人發生感情…… “全部被你擾亂了……”她哭得好傷心。

     祭冠禮憐惜地親吻她——他的妻,多少年來在心頭綁了個結,并且為此神傷。

    “則雲……”他心疼不已,雙手更加放不開了。

     賀則雲枕着他胸膛,身子劇烈地顫抖。

    他沒有勸哄她不要哭,雙臂纏繞着她的身體,耐心地聽她泣訴,直想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用盡氣力呵護她,讓她不再憂邑、不再害怕、不再深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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