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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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指撥撥那微卷的發絲。

    像誰呢?他唇角上揚,笑着。

    小家夥是妻子與他的綜合體! “您要抱抱小少爺嗎?”保母問。

     “不了,讓他睡吧——”祭冠禮眼神柔和地在兒子睡臉上凝視一會兒,轉身離開房間。

     沿着長廊,兒子這間房其實與他的居室緊鄰,過了一道拱門,他打開自己的房門。

    空氣太過流通,起居室與卧房間的拱門隔簾,飄揚如旗,簡直像刮了陣風。

    他皺眉,快步進入卧房,床上不見妻子休憩的身影,套幾上是未吃完的餐食,絲繡的室内鞋整齊地擺在地毯上,落地門大開,風狂吹襲。

     “則雲!”他沖出露台,奔下長梯,跑到草原上。

    “則雲——”大叫着。

     今日午後的高原之風特别強,卷裡着某人的焦心思念,掠過草原;蒼天下的沙沙聲有種奇妙旋律,像在重溫相逢邂逅時的那一抹悸動。

    棉絮般的小花從草原邊緣飛升,飄打着青空,舞得缤紛。

     她翩然轉身,望着那奔來的潇灑人影,也朝他奔過去。

    他們的距離還很遠,隻是兩個模糊黑點,彼此卻能看清對方的臉。

    他的聲音使她雙眸盈淚,視線模糊,一心想快到他身邊。

    這片大草原在她腳下成了雲,祭家雄偉壯麗的主宅扭曲變形、溶了,她步伐逐漸虛空、靜止。

     “則雲——”祭冠禮也停了下來。

     隻需一個擁抱,這對夫妻就無距離了,但他們誰也沒再動,專注地相凝,有意把這一刻的對方烙印于心坎。

    最後、她伸出一隻手臂,淚水終于滑下,他胸口一窒,上前接住她軟倒的身子。

     x2x???x2x???x2x??x2x??x2x???x2x “真是太亂來了!”祭家的家庭醫師蘇林難得發飙,看不出年齡的美顔上滿是怒意。

    “夫人還在坐月子,怎能跑出去吹風!還沒穿鞋,你知道地氣有多寒嗎?!你實在胡鬧!”她指着在床尾凳上盤膝靜坐、雙眸垂閉,一副裝死模樣的祭祆兒罵道。

     祭祆兒微睜一隻眼,偷瞄落坐床邊、神色僵凝的祭冠禮。

     “你出去!”祭冠禮冷硬地說了句。

     祭祆兒雙眸同時張大,嘟嘟囔囔地絞着衣角。

    “嫂嫂很可憐嘛……一來海島,就要受痛生小孩,丈夫還不在身邊,又沒人跟她說話、閑聊,每天隻能吃吃睡睡、哺乳小孩,她悶壞了,我怕她得産後憂郁症,陪她玩、散散步而已……哪知道嫂嫂會昏……” “出去!”祭冠禮看都不看小妹一眼。

     “大哥——”祭祆兒耍賴地唉叫。

     “不要讓我說第三次!”冷到底的嗓音,毫無感情。

     祭祆兒凜了一下,伸直雙腿,從床尾凳挂下,腳底踩住地闆,站起,乖乖離開哥哥嫂嫂的房。

     “從小就愛鬧——”蘇林歎氣。

    這個麼小姐是個大孩子,依舊被寵着,生活在這與世隔絕的美麗海島,讓她覺得世界不真實,非得弄點亂子,才甘心。

    “不鬧,她還嫌高原太清靜。

    ” 祭冠禮沉默着,大掌撫着床上妻子略略蒼白的臉。

     “從沒在高原環境生活過,總會有不适應。

    空氣稀薄,加上情緒激動,才昏倒的,是沒什麼大礙,不過——”蘇林抓着賀則雲的皓腕,看看手心又看看指甲。

    “這産後的身子虛了點,我會吩咐廚房多做些藥膳,讓她多休息吧!”她說,打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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