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回 援孤城連喪二将 寵大憝贻誤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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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兵,由阿朮、劉整兩路殺來。

    及兩舟相近,貴始知不是宋軍,一時不及趨避,被他困在垓心,殺傷殆盡。

    貴身受數十創,力盡被執,不屈遇害。

    原來範軍本到龍尾洲,因風狂水急,退屯三十裡。

    阿朮得亡卒密報,遂先據龍尾洲,以逸待勞,遂得擒貴。

    貴已被殺,由敵兵舁一屍一至城下,呼守兵道:“識得矮張都統麼?”守兵見是貴一屍一,不禁大哭,頓時全城喪氣,敵兵棄一屍一而退。

    文煥出城收一屍一,附葬順冢,立雙廟以祀二忠,都是範文虎害他。

    再誓衆死守。

     到了鹹淳九年,襄一陽一已被圍五年,樊城亦被圍四年了。

    襄、樊兩城,本相倚為犄角,中隔漢水,由文煥值木江中,鎖以鐵絙,上造浮橋,借通援兵。

    敵帥阿朮督兵将值木鋸斷,并用斧劈開鐵絙,将橋毀去。

    文煥不能往援。

    阿朮更用兵截江,防襄一陽一援兵,自出銳師薄樊城。

    城中支持不住,遂被陷入。

    守将範天順仰天歎道:“生為宋臣,死為宋鬼。

    ”遂懸梁自缢。

    别将牛富,尚率死士百人巷戰,敵兵死傷甚多。

    富亦身被重傷,用頭觸柱,赴火捐軀。

    裨将王福見富死,不覺泣下道:“将軍死國事,我豈可獨生?”亦赴火死。

    襄一陽一失去犄角,愈加危急,守兵至撤屋為薪,緝關會為衣。

    文煥每一巡城,南望痛哭而後下,尚日望朝廷遣援。

    賈似道至此,也瞞不過去,上書自請防邊,一陰一令台谏上章留己,度宗遂不令親出。

    群臣多保薦高達,謂可援襄,禦史李旺,亦入白似道。

    似道搖首道:“我若用達,如何對得住呂氏?”旺出歎道:“呂氏得安,趙氏危了。

    ”似道再請啟行,事下公卿雜議。

    監察禦史陳堅等以為:“師臣行邊,顧襄未必及淮,顧淮未能及襄,不若居中調度,較為得當。

    ”度宗遂從堅議,留似道在都。

    似道仍然歌舞湖山,暫圖眼前的快樂,把襄一陽一置諸度外。

     襄一陽一愈覺孤危,呂文煥日夕登城,防守不懈。

    一日,正在城樓指揮軍士,忽聞城下有人叫他姓名,急垂目俯視,乃是敵将劉整,來勸出降。

    文煥不與多言,暗令弓一弩一手射下一箭,整不及防備,适中右肩,虧得甲堅不入,才得免害。

    當下飛馬退回,痛恨不休。

    他将阿裡海涯,一作阿爾哈雅。

    曾得西城人所獻新炮法,造炮攻破樊城,至是又移攻襄一陽一。

    接連彈放,一炮擊中谯樓,聲如震雷,城中洶洶,守卒多越城出降。

    劉整欲立碎襄城,入擒文煥,報一箭仇,阿裡海涯道:“且慢!待我再去招降。

    他若知懼投誠,何必多害生靈。

    且将軍亦不應常記宿嫌,彼此各為其主,何足介意?”阿裡海涯系畏吾兒,人頗具有仁心,不應輕視。

    言畢,即身至城下,招呼文煥道:“爾等拒守孤城,迄今五年,為主宣勞,亦所應爾。

    但已勢窮援絕,徒苦城中數萬生靈,若能納款出降,悉赦勿治,且加遷擢,這是我主的诏命,由我代宣,決不相欺。

    ”文煥聽着此言,也覺有理,不覺躊躇起來。

    阿裡海涯見他俯首沉思,料已有點說動,索一性一再進一步,折箭與誓道:“我若欺你,有如此箭!”文煥乃應允出降,先納管鑰,次獻城邑。

    阿裡海涯先入城中,邀文煥出迎阿朮,待阿朮進城,文煥交出圖籍,即與阿裡海涯同往燕都。

     是時蒙古主忽必烈,已改國号為大元,小子此後叙述,亦改稱蒙古為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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