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回 援孤城連喪二将 寵大憝贻誤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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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通,由京東招撫使夏貴,累送衣糧入城,城内守兵,幸免凍餒。

    蒙古将張弘範,即張柔子。

    獻計史天澤,謂:“宜築城萬山,斷絕襄一陽一西路,立栅灌子灘,斷絕襄一陽一東路,東西遏絕,城内自坐斃了。

    ”天澤依計而行,即令弘範駐兵鹿門,襄、樊自是益困。

    範文虎帶領衛卒,及兩淮舟師十萬,進至鹿門。

    蒙古帥阿朮夾江列陣,别令軍趨會丹灘,犯宋軍前鋒。

    文虎督着戰船,逆流而上,好容易到了會丹灘畔,猛聽得鼓聲大震,喊殺連聲,連忙登着船樓,向西望去,但見來兵很是踴躍,已恐慌到五六分;且遠遠看着大江兩岸,統是蒙古兵隊,旌旗蔽日,戈铤參天,幾不知他有若幹人馬,愈覺心膽欲碎。

    說時遲,那時快,蒙古兵已鼓噪突陣,順流沖擊,他還未曾鳴鼓對仗,竟先饬舟子返戈數步。

    看官!你想行軍全靠銳氣,有進無退,乃能制敵。

    主将先已退縮,兵士自然懈體,略略交戰,便已棄甲抛戈,向東逃走。

    文虎逃得愈快,所棄戰船甲仗,不可勝計。

     李庭芝聞文虎敗還,上表自劾,請擇賢代任,有诏不許,且令移屯郢州。

    庭芝偵知襄一陽一西北,有水名青泥河,源出均房,當命就河中築造輕舟百艘,每三舟聯成一舫,中間一舟,裝載兵器。

    兩旁舟有篷無底,懸揭重賞,募善戰善泅的死士,得襄、郢、山西民兵三千人,用張順、張貴為統轄。

    兩張俱有智勇,素為民兵所服,号貴為矮張,順為竹園張。

    二人即奉命,便号令部衆道:“此行是九死一生,汝等倘尚惜死,甯可退伍,毋敗我事。

    ”三千人齊稱願死,無一求去。

    适漢水方生,兩張遂發舟百艘,由一團一山進高頭港門聯結方陣,夜漏下三刻,拔椗出江,用紅燈為号,貴先登,順繼進,乘風破一浪一,徑犯重圍,至磨洪灘上,敵兵布舟蔽江,無隙可入。

    貴駛舟直進,令順率善泅水卒,自船底下水,就波流中斫斷敵舟鐵絙,複鑿通敵舟底面,敵舟半解半沉,當然驚惶。

    貴乘勢殺開血路,且戰且進。

    黎明抵襄一陽一城下,城中久已絕援,聞貴等到來,喜出望外,大家開城迎貴,勇氣百倍,戰退敵軍。

    及收兵還城,獨失張順。

    趁數日,有浮一屍一溯流上來,被甲胄,執弓箭,直抵浮梁。

    城中遣人審視,不是别人,正是張順,身中四創六箭,怒氣勃勃如生。

    軍士驚以為神,結冢殓葬。

    曾記宋江部下有一張順,戰死湧金河,此處複得一張順,戰死襄一陽一城下,同姓同名,煞是一奇。

     貴入襄一陽一,文煥留與共守,貴奮然道:“孤城無援,不戰亦斃,看來隻好向範統帥處求救,俟援軍到來,内外夾擊,或可退敵。

    ”文煥也無詞可說,乃令貴設法乞援。

    貴募得二士,能伏水中數日不食,乃付以蠟書,令泅水赍往範文虎軍前。

    範得書,許發兵五千,駐龍尾洲,以便夾攻,仍令二土持書還複。

    貴既得還報,即别文煥東下,檢視部衆登舟,獨缺一人,系先前有罪被笞,因緻亡去。

    貴大驚道:“我謀被洩一了,應趕緊起行,敵或未知,尚可僥幸萬一。

    ”乃舉炮發舟,鼓檝破圍,乘夜順流斷絙,竟得殺出險地。

    駛至小新河,見敵兵分舣戰艦,前來截擊,貴正麾衆死鬥,望見沿岸束荻列炬,火光燭天,隐隐間見有來船,旗幟紛披,此時已近龍尾洲,正道是範軍來援,喜躍而前。

    哪知來舟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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