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回 賀生辰尚書鑽狗窦 侍夜宴豔後媚龍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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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恩與自己衰癃情狀,甚至涕淚滿頤。

    侂胄慢騰騰的答道:“我也念汝衰苦,正想替汝設法呢。

    ”及之聽得此語,好似恩綸下降,自頂至踵,無不感悅,不由的屈膝下跪道:“全仗我公栽培!”侂胄微笑道:“何必如此,快請起來!當即與君好音。

    ”及之又磕了幾個響頭,才自起立,口中謝了又謝,始告别而去。

    不到兩天,即有内批傳出,令及之同知樞密院事。

    都下有知他故事的,遂贈他兩行頭銜,一行是“由窦尚書”四字,一行是“屈膝執政”四字,及之并不自慚,反覺意氣揚揚,入院治事。

    笑罵由他笑罵,好官我自為之。

     同時還有天潢貴胄,叫作趙師,即古擇字。

    是燕王德昭八世孫,曾舉進士第,累任至大府少卿,自侂胄用事,更加意獻媚,得擢司農卿,知臨安府。

    當侂胄慶壽時,百官争饋珍異金珠等類,不勝枚舉。

    師獨袖出小盒,呈與侂胄道:“願獻小丙核賄觞。

    ”大衆都疑是甚麼佳果,至開箧出視,乃是粟金蒲萄小架,上綴大珠百餘粒,都是一精一圓秀潤,烨烨生光。

    衆人齊聲稱賞,侂胄卻不過說了“還好”二字,頓使人人慚沮,自覺禮儀太輕,赧然而退。

    侂胄有張、譚、王、陳四妾,均封郡夫人。

    三夫人綽号滿頭花,妖冶異常,尤得一寵一幸。

    其次又有十婢,也是日抱衾裯,未曾失歡。

    适有趨炎附熱的狗官,獻入北珠冠四頂,侂胄分給四夫人,惟十婢統是向隅。

    十婢且羨且妒,自相告語道:“我等未嘗非人,難道不堪一戴麼?”自是對着侂胄,不是明譏,便是暗諷,添了侂胄一樁心事。

    這消息傳至師耳中,亟出錢萬缗,購得北珠冠十枚,得侂胄入朝,徑自獻入。

    十婢大喜,分持以去。

    至侂胄退歸,十婢都來道謝,侂胄也是心歡。

    過了數日,都市行燈,十婢各帶珠冠,招搖餅市,觀者如堵,無不稱羨。

    十婢返語侂胄道:“我輩得趙太卿厚贈,光價十倍,公何不酬給一官呢?”侂胄允諾,次日即進師為工部侍郎。

    侂胄又嘗與客飲南園,師亦得列座,園内裝點景色,一精一雅絕倫,就中有一山莊,竹籬茅舍,獨饒逸趣。

    侂胄顧客道:“這真田舍景象,但少雞鳴犬吠呢。

    ”客方謂雞犬小事,無關輕重,不料籬間竟有狺狺的聲音,震動耳鼓,侂胄未免驚訝。

    及仔細審視,并不是韓盧晉獒,乃是現任工部侍郎趙師,确是狗官。

    侂胄不禁大笑。

    師益搖頭擺尾,作乞憐狀,他客雖暗暗鄙薄,但也隻好稱他多能,取一悅侂胄。

    侂胄益親信師,太學諸生有六字詩道:“堪笑明廷鹓鹭,甘作村莊犬雞。

    一日冰山失勢,湯燖镬煮刀刲。

    ”這真是切實描寫,差不多似當頭棒喝呢。

     且說僞學禁令,愈沿愈嚴,前起居舍人彭龜年,及主管玉虛觀劉光祖,俱追奪官職。

    京镗調任左丞相,謝深甫進任右丞相,何澹知樞密院事,韓侂胄竟晉授少師,封平原郡王。

    京镗、何澹、劉德秀等,尚日日排擊善類,唯恐不盡,獨朱熹在籍,與諸生講學不休。

    或勸熹謝遣生徒,熹但微笑不答。

    至慶元三年六月,老病且笃,尚正座整衣冠,就寝而逝,年七十一。

    熹著述甚富,有《周易本義》、《啟蒙》、《著卦考誤》、《詩集傳》、《大學中庸章句或問》、《論語孟子集注》、《太極圖通書》、《西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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