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承兄祚初政清明 信閹言再用奸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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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如何不念?”瓘不能答,至是已追悔無及。

    旋改徙睦州,病發即死。

     曾布本主張紹述,不過與惇有嫌,坐視貶死,噤不一言。

    既得專一政,當然故态複萌,仍以紹述為是。

    任伯雨司谏半年,連上一百零八篇奏疏,布恨他多言,調伯雨權給事中,并遣人密勸伯雨,少從緘默,當令久任。

    伯雨不聽,抗論益力,且欲上疏劾布。

    布預得消息,即徙伯雨為度支員外郎。

    尚書右丞範純禮,沈毅剛直,為布所憚,乃潛語驸馬都尉王诜道:“上意欲用君為承旨,範右丞從旁谏阻,因此罷議。

    ”诜遂銜恨胸中。

    會遼使來聘,诜為館待員,純禮主宴,及遼使已去,诜遂借端進讒,誣純禮屢斥禦名,見笑遼使,失人臣禮。

    徽宗也不問真假,竟出純禮知颍昌府。

    嗣又罷左司谏江公望,及權給事中陳瓘,連李清臣也為布所嫌,罷門下侍郎,朝政複變,紹述風行,又引出一位大一奸一巨慝,入紊皇綱,看官道是何人?就是前翰林學士承旨蔡京。

    京被徙至杭州,正苦無事,日望朝廷複用,适來了一個供奉官,姓童名貫,為杭州金明局主管,奉诏南下。

    京遂與他結納,聯為密友,朝征暮逐,狼狽相依。

    徽宗一性一好書畫,及玩巧諸物,貫承密旨采辦,京能書工繪,遂刻意加工,畫就屏障扇帶,托貫進呈,并代購名人書畫,加入題跋,或竟冒己名。

    一面賄貫若幹财帛,乞他代為周旋。

    貫遂密表揄揚,謂京實具大才,不應放置閑地。

    至返都後,複聯絡太常博士範緻虛,及左階道錄徐知常,代京說項。

    知常嘗挾符水術,出入元符皇後宮中,因得谒侍徽宗,屢言京有相才。

    貫又替京遍賂宦官宮妾,大家得些好處,自然交口譽京,不由徽宗不信,乃起京知定州,改任大名府。

    繼而曾布與韓忠彥有嫌,至欲引京自助,乃薦京仍為翰林學士承旨。

    京入都就職,私望很奢,意欲将韓、曾二相一律排斥,自己方好專一政。

    會鄧绾子洵武入為起居郎,與京有父執誼,因串同一氣,日夕往來。

    可巧徽宗召對,洵武遂乘間進言道:“陛下乃神宗子,今相忠彥,乃韓琦子,神宗變法利民,琦嘗以為非,今忠彥改神宗法度,是忠彥做了人臣,尚能紹述父志,陛下一身為天子,反不能紹述先帝麼?”牽強已極。

    徽宗不覺動容。

    洵武複接口道:“陛下誠繼志述事,非用蔡京不可。

    ”徽宗道:“朕知道了。

    ”洵武趨退後,複作一一愛一莫能助之圖以獻。

    圖中分左右兩表,左表列元豐舊臣,蔡京為首,下列不過五、六人。

    右表列元祐舊臣,如滿朝輔相公卿百執事,盡行載入,差不多有五、六十人。

    徽宗以元祐一黨一多,元豐一黨一少,遂疑及元祐諸臣,朋比為一奸一,竟欲出自特知,舉蔡京為宰輔了。

    正是: 宿霧漸消天欲霁,層一陰一複沍日重霾。

     徽宗欲重用蔡京,當然有一番黜陟,待至下回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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