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留遺恨王旦病終 坐株連寇準遭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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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永興軍巡檢朱能,密結内侍周懷政,詐為天書,僞降乾佑山。

    時寇準方判永興,因朱能素未附己,乃将僞書上奏,有旨迎入禁中。

    谕德魯宗道上言一奸一臣妄誕,熒惑聖聰,知河一陽一軍孫奭,亦請速斬朱能,聊謝天下,兩疏均不見從,反有诏召準還京。

    準奉诏即還。

    有門生勸準道:“先生若至河一陽一,稱疾不入,堅求外補,乃是上策。

    倘或入觐,即面奏乾佑天書,不得為真,乃是中策。

    若再入中書,自隳志節,恐要變成下策了。

    ”恰是忠告。

    準不以為然,竟入都朝見。

    可巧商州捕得道士谯天易,私蓄禁書,謂能驅遺六丁六甲各神。

    欽若坐與往來,也想借用六丁六甲麼?也緻免相。

    準即受命代任,用丁謂參知政事。

    準素與謂善,嘗稱謂為有才,是時李沆尚存,顧語準道:“此人可使得志麼?”準答道:“才如丁謂,恐相公亦不能終抑呢。

    ”沆微哂道:“他日當思吾言。

    ”及準三次入相,雖稍知丁謂一奸一邪,但向屬故交,仍加禮貌。

    謂卻事準甚謹,某夕,會食中書,準飲羹污須,謂起身代拂。

    準略帶酒意,竟向謂戲語道:“參政系國家大臣,乃替長官拂須麼?”替你拂須,還要笑他,未免不中擡舉了。

    這一席話,說得丁謂無地自容,雙頰俱赤。

    馬屁拍錯了。

    當時不便發作,暗中很是慚恨,因此有意傾準,時常伺隙。

    既而準與向敏中,均加授右仆射,準素豪侈,賀客甚多,敏中獨杜門謝客,真宗遣使觇視,極力褒美敏中,不及寇準。

     天禧四年,真宗忽遇風疾,不能視朝,事多決諸劉後,準引為己憂。

    一日,入宮請安,乘間語真宗道:“皇太子關系衆望,願陛下思宗廟重寄,傳以神器,亟擇方正大臣,預為輔翼,方保無虞。

    丁謂、錢惟演,系一奸一佞小人,斷不足輔少主呢!”真宗道:“卿言甚是。

    ”準乃退出。

    看官閱過上文,已可知丁謂一奸一邪,惟錢惟演未曾見過,應該補叙明白。

    惟演即吳越王錢俶子,博學能文,曾任翰林學士,兼樞密副使。

    他見丁謂勢盛,與結婚姻,情好甚密,因此寇準連類奏陳。

    準既奉旨俞允,即密令楊億草表,請太子監國,并欲引億輔政,總道是安排妥當,可無變卦,一時心滿意驕,竟從酒後漏言,傳入謂耳。

    謂不覺驚詫道:“皇上稍有不适,即當痊可,奈何令太子監國呢?”當下轉語李迪,迪從容答道:“太子監國,本是古制,有何不可?”謂益加猜忌,竟運動内侍,入訴劉後,隻言準謀立太子,将有異圖。

    劉後已隐懷奢望,聞着這個消息,當然忿恨,也不遑報知真宗,竟從宮中發出矯制,罷準相位,授為太子太傅,封萊國公,改任李迪、丁謂同平章事。

    史稱真宗失記前言,因緻罷準,後雲罷相三黜,皆非帝意,語近矛盾,何如稱為劉後矯旨,直捷了當。

    真宗尚莫明其妙,自恐一病不起,嘗卧宦官周懷政股上,與言太子監國事。

    懷政出告寇準,準怅然道:“一牝一後預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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