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留遺恨王旦病終 坐株連寇準遭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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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未信旦言,竟任王欽若同平章事。

     欽若從前入朝,必預備奏牍數本,但伺真宗意旨,方出奏章,餘多懷歸。

    樞密副使馬知節,素嫉欽若,嘗在帝前顧他道:“懷中各奏,何不盡行取呈?”欽若聞言,未免失色。

    但力言知節虛誣,知節亦抗争不屈,嗣是兩人結成嫌隙,往往面折廷争。

    知節退見王旦,猶恨恨道:“本欲用笏擊死這賊,但恐驚動君上,未敢率行。

    此賊不去,朝廷沒有甯日呢。

    ”也是一個硬頭子,所以不肯略去。

    真宗因兩人時常争執,索一性一一律罷免。

    欽若出樞密院,知節徙為彰德留後。

    至此因王旦免相,複念及欽若,仍拜為樞密使,進任同平章事。

    欽若貌狀短小,項有附瘤,時人目為癯相,他卻哓哓語人道:“為了王子明,遲我十年作相。

    ”言下尚有愠色。

    看官!道王子明為誰?就是王旦的表字。

    旦聞欽若入相,愈加悔憤,病遂加劇。

    真宗遣使馳問,每日必三四次,有時親自臨問,禦手調藥,并薯蓣粥為賜。

    旦無甚奏對,隻說是負陛下恩。

    悔無及了。

    及彌留時,邀楊億入室,托撰遺表,且語億道:“我忝為宰輔,抱歉甚多,遺表中止叙我生平遭遇,感謝隆恩,并請皇上日親庶政,進賢黜佞,庶可少減焦勞,切不可為子弟求官,徒滋後累。

    君系我多年好友,所以托辦此事呢。

    ”億如言撰就,請旦自閱。

    旦尚竄易數語,并召子弟等入囑道:“我家世清白,槐庭舊德,幸勿遺忘!此後當各持儉素,共保門楣,我自問尚無大過,隻天書虛妄,我不能谏阻,徒自滋愧,死後可削發披缁,依僧道例殓葬,或尚可對我祖考呢。

    ”言已,瞑目而逝。

    原來王旦父祐,曾事太祖、太宗,為兵部侍郎,平生頗有一陰一德,嘗在庭中手植三槐,自言後世子孫,應作三公,故王氏稱為三槐堂。

    旦果貴為宰相,适應父言。

    家人因旦有遺囑,拟即遵行,楊億以為不可,乃止。

    遺表上聞,真宗臨喪哀恸,追贈太師尚書令魏國公,予谥文正,還宮後辍朝三日,錄旦子弟外孫門客十數人,諸子服阕,各進一官。

    總算是生榮死哀,恩一寵一無比了。

    王旦任相最久,故從詳述,褒貶處亦自不苟。

     且說王欽若入相後,毫無建樹,惟奉祀神仙,引用一奸一幸。

    王曾以先時示異,被他進讒,出知應天府。

    越年春季,西京訛言忽起,說有妖物似席帽,夜間飛入人家,又變作犬狼狀,不時傷人。

    百姓相率惶恐,每夕閉戶深居,挾兵自衛。

    漸漸的傳到汴都,都下亦嘩噪達旦。

    诏立賞格捕妖,又漸漸的傳到南京。

    王曾令夜開裡門,如有倡言妖物,立捕治罪,妖物終沒有到來,民居也得歸安谧。

    妖由人興,人定則妖從何起?既而汴京訛言亦息。

    真宗以皇子漸長,自身亦常患疾,遂立皇子受益為太子,改名為祯,大赦天下。

    是年十月,參知政事張知白,又為欽若所排,出知天雄軍。

    翌年為天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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