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遣師南下戡定荊湘 冒雪宵來商征巴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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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寄家遺母,自己咬着牙齒,把頭向牆上撞去,創破腦裂,霎時斃命。

    太祖既聞瓊言,複探得瓊家毫無餘财,未免自悔,命有司厚恤瓊家,且嚴責石漢卿粗莽,便即了案。

    張瓊死讒,咎在宋祖,故特赦之以表其冤。

     乾德二年,範質、王溥、魏仁浦三相并罷,用趙普同平章事。

    宋初官制,多仍唐舊,同平章事一職,在唐時已有此官,就是宰相的代名。

    太祖既相趙普,複拟置一副相,苦無名稱,問諸翰林承旨陶谷。

    陶谷謂唐有參知政事,比宰相稍降一級。

    太祖乃命樞密,直學士薛居正,兵部侍郎呂餘慶,并以本官參知政事,敕尾署銜,随宰相後,月俸雜給,視宰相減半,自是垂為定例。

    惟趙普入相,任職獨專,太祖也格外信任,遇有國事,無不咨商。

    有時在朝未決,到了夜間,太祖且親至普宅,商及要政,所以普雖退朝,尚恐太祖親到,未敢驟易衣冠。

    一日大雪,辇毂蕭條,普退朝後,吃過晚膳,語門客道:“主上今日,想必不來了。

    ”門客答道:“今夜寒甚,就是尋常百姓,尚不願出門,況貴為天子,豈肯輕出?丞相盡可早寝了。

    ”普乃易去冠服,退入内室,閑坐片時,将要就寝,忽聞叩門有聲,正在動疑,司阍已馳入報道:“聖上到了。

    ”普不及冠服,匆匆趨出,見太祖立風雪中,慌忙迎拜,且雲臣普接駕過遲,且衣冠未整,應該待罪。

    太祖笑道:“今夜大雪,怪不得卿未及防,何足言罪?”一面說着,一面既扶起趙普,趨入普宅。

    太祖複道:“已約定光義同來,渠尚未到麼?”趙普正待回答,光義已經馳至。

    君臣骨肉,齊集一堂,太祖戲問趙普道:“羊羔美酒,可以消寒,卿家可有預備否?”普答言有備。

    太祖大喜,且命普就地設裀,閉門共坐。

    普一一領旨,即就堂中熾炭燒肉,喚出妻室林氏,令司酒炙。

    林氏登堂,叩見太祖,并谒光義,太祖呼林氏道:“賢嫂!今日多勞你了。

    ”趙普代為謙謝。

    須臾,肉熟酒熱,由林氏供奉上來。

    普斟酒侍飲,酒至半酣,太祖語普道:“朕因外患未甯,寝不安枕,他處或可緩征,惟太原一路,時來侵擾,朕意将先下太原,然後削平他國,卿意以為何如?”普答道:“太原當西北二面,我軍若下太原,便與契丹接壤,邊患要我當沖了。

    臣意不如先征他國,待諸國削平,區區彈丸黑子,哪裡保守得住?當然歸入版圖呢。

    ”老成有識,不愧良相。

    太祖微笑道:“朕意也是這般,前言不過試卿,但今日欲平他國,當先從何處入手?”普答道:“莫如蜀地。

    ”太祖點首,嗣複議及伐蜀計策,又談論了一兩時,夜色已闌,太祖兄弟,方起身辭去,普送出門外而别。

    小子有詩詠道: 風雪漫天帝駕來,重裀坐飲相臣陪。

     興酣商畫平西策,三峽煙雲付酒杯。

     西征議定,戰鼓重鳴,宋廷上面,又要遣将調兵,向西出發了。

    欲知征蜀勝負,請看下回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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