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遣師南下戡定荊湘 冒雪宵來商征巴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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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抵朗州城下,呼令開門。

    張從富在城上應聲道:“來将為誰?”丁德裕道:“我是閤門使丁德裕,特來傳達朝旨,宣谕德意!”從富冷笑道:“有甚麼德意?無非欲竊據朗州。

    汝去歸語宋天子,我處封土,本是世襲,張文表已經蕩平,不勞汝軍入境,彼此各守境界,毋傷和氣!”德裕怒道:“你敢反抗王師麼?”從富道:“朗州不比江陵,休得小觑!若要強來占據,我也不怕,請看此箭!”言已,即将一箭射下。

    德裕乃退,返報延钊。

    延钊即日奏聞,太祖又遣中使往谕道:“汝本請師救援,所以出發大軍,來拯汝厄。

    今妖孽既平,汝等反以怨報德,抗拒王師,究是何意?”從富又拒而不納,反盡撤境内橋梁,沉船沮河,伐樹塞路,一意與宋軍為難。

    延钊、處耘乃陸續進兵。

    處耘先到澧江,遙見對岸擺着敵陣,旗幟飄揚,恰也嚴整得很。

    處耘一陽一欲渡江,暗中卻分兵繞出上遊,潛行南渡。

    那朗州牙将張從富,隻知防着處耘,不料刺斜裡殺到一枝宋軍,沖入陣内,慌忙麾兵對仗,戰不數合,那對岸宋軍,又複渡江殺來,害得手足無措,隻好逃回朗州。

    大言無益。

    宋軍俘獲甚衆,至處耘前報功。

    處耘檢閱俘虜,視有肥壯的人,割肉作糜,分啖左右。

    又擇少壯數名,黥字面上,縱還朗州。

    被黥的逃入城中,報稱宋軍好啖人肉,頓時全城驚駭,紛紛逃避。

    朗州軍曾吃過張文表的肉,奈何聞宋軍食人,乃驚潰至此?及處耘進抵城南,城中愈亂,張從富自知不支,遁往西山,别将汪端,護出周保權,及周氏家屬,避匿江南岸僧寺中。

    處耘一鼓入城,待延钊兵到,複出搜逃虜,尋至西山下,巧值從富出來,意欲再往别處,冤冤相湊,與宋軍遇着,眼見得是束手成擒,身首異處了。

    再探訪至僧寺,又将保權獲住,周氏家眷,亦盡做俘囚,隻汪端被逃,擁衆四掠,複經宋軍追剿,把他擊死,湖南乃平。

    保權解至京師,上章待罪,太祖令釋縛入朝,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驟睹天威,吓得殺雞似的亂抖,連“萬歲”兩字,都模模糊糊的叫不清楚。

    仿佛劉盆子。

    太祖不禁憐惜,便優旨特赦,授右千牛衛上将軍,葺京城舊邸院,令與家屬同一居。

    後來保權年長,累遷右羽林統軍,并出知并州,也與高繼沖同一善終,這未始非宋祖厚恩呢。

     荊、襄既平,太祖複拟蕩平南北,因恐兵力過勞,暫令休養。

    忽軍校史珪、石漢卿,入白太祖,誣稱殿前都虞侯張瓊,擁兵自盜,擅作威福等情,太祖召瓊入殿,面訊一切。

    瓊未肯認罪,反挺撞了幾句,引起太祖怒意,喝令掌嘴。

    那時走過了石漢卿,用鐵檛猛擊瓊首,頓時血流如注,暈厥過去。

    漢卿并将他曳出,锢置獄中,及瓊已酥醒,自覺傷重,痛不可忍,乃泣呼道:“我在壽春時,身中數矢,當日即死,倒也完名全節,今反死得不明不白,煞是可恨!”應第三回。

    言畢,遂解下所系腰帶,托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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