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溫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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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而坐觀國家的禍敗呢!所以,揮戈奔馳,不敢安歇,先後上表陳情,到今天已一年多了。

    坦蕩忠誠,公私可察,哪裡又有絲毫差錯,竟招來如此猜忌?這不正是一奸一佞之徒心懷恐懼、搬弄是非、惑亂朝政的伎倆嗎? “從前樂毅竭誠事燕,結果垂涕出奔;霍光盡忠于漢,結果受上官桀的誣告。

    谄言诋毀高行,一奸一邪敗壞美德,這是曆代關系社稷存亡的禍患。

    如今天子年輕,太後陛下以聖明賢淑之德,謙恭任賢,将國家大事托付給群臣,朝中群賢畢集,德信布于遠方。

    再說,我家世代蒙受殊恩,服侍三朝,既不是來自異邦的客卿,又不像韓信、彭越有稱王裂土的野心,可是,離間讒毀我們的流言卻流布人口,傳遍四方,這就是古代聖賢蒙冤悲歎于從前、而我也憂懼于眼前的原因。

    如今寇賊冰消雲散,大事接近完成,晉朝的北方遺民正鹄立南望,效忠王室的人都慷慨奔赴道路,元兇的末日近在旦夕,而一些人橫加指責,無中生有,羅織罪名,使行将滅亡的賊寇得以蘇生喘一息,這是最讓人痛心疾首、悲傷感歎的。

    我雖然心中所想的隻有公衆,所盡忠的是國家,可是外敵還未消滅,内弊卻接連産生,這便是我原本想緻力國家、有所抱負的真正原因。

    ” 朝廷升遷他做太尉,執意推讓不受。

     當時殷浩到洛陽修複皇室陵園,時過數年,屢戰屢敗,器械都耗費殆盡。

    桓溫又進督司州,借着朝野怨情,奏請廢除殷浩。

    從此,内外大權集于桓溫一身。

    桓溫于是統領步兵騎兵四萬,從江陵出發,水軍從襄陽進入均口,到南鄉,步行到淅川,再向關中征讨,命令梁州刺史司馬勳從子午道出兵。

    另一支軍隊進攻上洛,俘獲了苻健、荊州刺史郭敬,又攻破了青泥。

    苻健派兒子苻生、兄弟苻雄率屬下數萬人,屯兵..柳、愁思土追抵抗桓溫,不久就發生大戰,苻生親自沖鋒陷陣,殺死桓溫部将應誕、劉泓,士卒死傷數千。

    桓溫軍奮力作戰,苻生軍才潰敗。

    苻雄又同将軍桓沖在白鹿原交戰,又被桓沖打敗。

    苻雄于是奔襲司馬勳,司馬勳退駐女娲堡。

    桓溫進軍到霸上,苻雄率五千人挖深溝自衛。

    當地居民都安居如常不停作業,拿着牛肉和酒在大路上迎接桓溫的十有八九,年邁的老人感動得流着熱淚說:“沒料到今日又見到了官軍!”起初,桓溫想依靠麥子成熟,取來作為軍糧,可苻健邦除麥苗,實行清野,軍糧沒有着落,便帶着三千多名百姓撤回。

    明帝派侍中黃門在襄陽慰勞了大軍。

     起初,桓溫以為自己的雄姿氣概和宣帝、劉琨屬于一類,有人拿他同王敦相比,他很是憤憤不平。

    等到這次北征回來,在北方尋到了一個手腳靈巧的老婢女,走訪她,說是劉琨的婢女,一見到桓溫,便潸然流淚。

    桓溫問她緣故,回答說:“主公很像劉司空。

    ”桓溫大喜。

    到外面整理衣冠後,又叫來老婢女問,老婢女說:“臉很像,可惜太薄;眼睛很像,可惜太小;胡須很像,可惜太紅;形體很像,可惜太短;聲音很像,可惜太柔一弱。

    ”桓溫于是取帽解一帶,酣然昏睡,不高興了好幾天。

     母親孔氏死了,他上疏請求解除官職,想到宛陵送葬,诏令不準。

    朝廷贈他母親為臨賀太夫人印绶,谥号敬,并派侍中吊祭,讓谒者監護喪事,不到一月時間,使者到達八次,華麗的官車在路上前後相望。

    桓溫葬罷母親後開始視事,想修複園陵,移都到洛陽,奏表上了十餘次,朝廷不許。

    晉升桓溫為征讨大将軍,都督司、冀二州諸軍事,專門負責征讨事宜。

     桓溫派督護高武占據魯陽,輔國将軍戴施屯兵黃河上,率領水軍一逼一近洛陽許昌,認為谯梁水道已通,請徐、豫二州兵馬順着淮水、泗水進入黃河。

    桓溫從江陵北伐,行經金城,看見自己年輕時栽種的柳樹都已十圍了,感歎地說:“樹尚且如此,人哪能不老!”手握枝條,淚流滿面。

    于是渡過淮河、泗水,踏入北方境内。

    同諸僚屬登上平乘樓,放眼遠眺中原,感慨地說:“緻使神州淪陷,百年間變成廢墟,王夷甫等人不能不負責任!”袁宏說:“天運有興有廢,哪裡就是諸人的過失!”桓溫變色動容對四座說:“聽說劉景升有條千斤重的大牛,咀嚼豆子多于常牛十倍,可負重行遠,卻不如一條瘦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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