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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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初年(317),王敦又升遷為征南大将軍,仍保留開府儀同三司的官職。

    東晉新朝初建,又拜侍中、大将軍、江州牧。

    他派遣部将朱軌、趙誘讨伐杜曾,被杜曾斬殺,王敦又自貶,免除侍中,并辭去江州牧一職。

    不久,又加封為荊州牧,王敦上疏說: “從前漢高祖以神武革命,開創帝業。

    文帝以賢慈繼承在後,繼承洪業,倡導清靜無為,業績可比于西周成王康王。

    賈誼作文章歎息,以為天下在倒懸之中,雖言有褒貶抑揚,但不失事體。

    今聖朝初建,百業待振,過去段匹石單派使者請求向朝廷報效忠節,還沒有功勞,便把一州土地交給他。

    現今,靳明等為國雪恥,要除掉大逆,這類志向,都是想附翼聖朝,鵬程遠舉。

    雖然功大應該得到獎掖,但也應該有所限制,以防微杜漸,一開始就要慎之又慎。

    假如中途願望不能實現,就滋生事端,這都不是忠義之士,而是要博取一朝的恩榮。

    天下逐漸興起弊端,根源就在這裡。

    春秋時代,天子微弱,諸侯奢侈,晉文公想推崇周室,以至于有求隧之請;周襄王以禮相讓,聞義而服,自此諸侯沒有人敢超越制度。

    臣以為當前大敵未滅,為了暫時應急,朝廷便增置諸多嘉獎,封官晉爵多有重疊。

    現在從臣以下,應該都廢除,一則斷絕群小矜功自恃的奢望,再則平伏夷狄多欲之心。

    若再三拖延,順合适應小人的心願,便會使一奸一妄小人生出異心,群臣之間互相埋怨,指責朝廷,讒谀之言蜂起,臣可以推斷,到時陛下就難以糾正了,這是安危的關鍵,普天下的心願。

     “臣門戶特受恩榮,備兼重權,賜恩偏重,超過公族。

    這種情形,就是一般士民也認為不可,我豈獨能安心處之。

    假如我們一家耽誤了陛下,國家傾覆便會随之而來,到時就是焚一身剖心,陛下又哪裡來得及追悔呢?希望陛下一體察我的忠心,借此機會,減少我的官爵,授予賢俊之人,使有識人士稍得安慰,以便于各盡所能,這樣人人都會受到鼓勵。

    州牧之号,實不敢當,連同侍中貂蟬一并奉回。

    同時,我建議朝廷并官減職,以此堵塞小人的非分之想。

    ” 元帝诏令不許。

    王敦再次堅辭州牧。

    元帝聽任他做刺史。

     當時劉隗當權,對王氏家族很疏淡,王導等人很不平。

    王敦上書言志(疏文略),奏表到了朝廷,王導封好後還給王敦,王敦又派人呈上奏表。

     起初,王敦刻意進取,崇尚清談,口不言财色。

    既素有重名,又在江左建立大功,便專擅地方軍政大權,手握重兵,從官都已顯貴,威權無人可比。

    于是便想在朝廷專權,有了篡逆之心。

    元帝對他又怕又恨,便将劉隗、刁協引為心腹。

    王敦更加不平,從此雙方的猜疑産生了。

    每次喝酒以後,就吟誦魏武帝曹一操一的樂府歌:“老骥伏枥,志在千裡。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用玉如意敲打唾壺為節拍,壺邊被敲得盡是缺口。

    後來湘州刺史甘卓被遷到梁州,王敦想讓從事中郎陳頒代替甘卓,元帝不答應,更讓谯王司馬承鎮湘州。

    王敦又上表陳述古今忠臣總被君王懷疑,而蒼蠅般的小人在中間挑一撥是非,他想以此感動元帝,元帝卻更加忌諱他。

    不久,元帝為王敦加羽葆鼓吹,官府中增加從事中郎、掾屬、舍人各二人。

    元帝命劉隗為鎮北将軍,戴若思為征西将軍,征調揚州奴為兵,打着外讨胡人的旗号,實際上是防禦王敦。

     永昌元年(322),王敦率軍向京師進發,以誅劉隗為名,上疏說: “劉隗以前在門下任職,一奸一佞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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