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嬰叔向論楚晉季世(昭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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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但宮室更加奢侈。

    道路上餓死的人随處可見,而一寵一姬家的财物多得裝不下。

    百姓聽到國君的命令,就像逃避仇敵一樣。

    栾、卻、胥、原、狐、續、慶、伯這八個大家族的後人已經淪為低*的吏役。

    政事由私家決定,百姓無所依從。

    國君一天比一天不肯悔改,用行樂來掩蓋憂愁。

    公室的衰微,還能有幾天?《讒鼎之》說:‘天不亮就起來緻力于政績顯赫,子孫後代還是會懶散懈擔’可況國君一天天不悔改,國家能夠長久嗎?”晏子說:“您打算怎麼辦?”叔向說:“晉國的公族全完了。

    我聽說,公室快要衰微時,它的宗族就像樹的枝葉一樣首先落下來,公室跟著就衰亡了。

    我的一宗有十一族,隻有羊舌氏一支還在。

    我又沒有好兒子,公室沒有法度,能夠得到善終就是萬幸,難道還會指望得到後代的祭祀嗎?” 【讀解】 人類既無法和天地抗争,無法同命運抗争,也無法和自己抗争。

    陰陽盛衰的交替的确是人的意志不可扭轉的。

     當一個朝代達到鼎盛的時候,也就意味著即将開始走下坡路。

    “日中則昃。

    ”太陽升到中天之後,就開始向西偏斜。

    傳統等級制度的專制,使它無法*自身的運轉來為自身提一供必的活力。

    它是一個封閉型的結構,原本積存起來的能量,在自身的運轉中不斷被消蝕,直至全部能量消耗殆盡,這時就該壽終正寝了。

    忠臣也好,義士也好,直谏也好,都如杯水車薪,挽救不了頹勢。

     末世到來時,再聰明、再能幹的人都隻有眼睜睜看著衰落下去。

    你可以把一切看得清楚透徹,可以把一切分析得頭頭是道,但就是沒有回天之力,隻有做大樹倒下時四散逃命的猢狲。

    在這種時候,麻木遲鈍也許比敏一感清醒要好得多。

    麻木了,就不去看,看見了也沒有反應;也不去想,腦子心靈完全處在停滞狀态,因而也就沒有了痛苦。

    由清醒敏一感所帶來的痛苦,恐怕是最讓人難以承受的,你要思索,要探尋究竟、要仰問蒼天,而任何結果都不可能得到。

    再說,生一性一清醒敏一感的人,即使想要麻木遲鈍,也做不到。

    真的就是“難得糊塗”埃 改天換地的力量是來自外部。

    制度本身是個巨大的漩渦,是一個具有無限引力的黑一洞,進入它之中的一切都将被無情地吞沒。

    令我們感到驚異的是,一直被人們當作是近代産物的末世感,竟會出現在兩千多年前的春秋時代。

    如果說末世感也具有“現代一性一”的話,那“現代一性一”就不應以時間遠近來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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