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回 竊國權王莽弑帝 投禦玺元後覆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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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先發制人,較為得計!主見已定,也不商諸他人,待到是年臘日,進獻椒酒,暗中置毒。

    漢以大寒後戌日為臘,并非除夕。

    平帝何從知曉,見酒便喝,一杯下肚,夜間便即發作,自呼腹痛,輾轉呻一吟。

    翌日由宮中傳出,平帝得病甚劇,醫治乏效。

    莽暗暗心喜,又恐被人瞧破,假意入宮問疾,裝作愁眉淚眼一般。

    及至退出,複令詞臣制成一篇祝文,情願以身代帝,立赴泰畤禱告。

    再将祝文藏置金縢,故意囑語群臣,不得多言。

    群臣以為金縢藏策,是周公故事,周公為了武王有病,願甘代死,今安漢公也是如此,真是周公重生。

    那知平帝一條一性一命,已被賊莽斷送,腹痛數日,竟緻告崩。

    名目上是在位五年,活得一十四歲。

     莽入臨帝喪,僞作悲号,一面令殓用元服,尊谥為孝平皇帝,奉葬康陵,命官吏喪服三年。

    太皇太後因平帝無嗣,特召群臣會議立儲。

    時元帝支裔已絕,隻有宣帝曾孫五人為王,淮一陽一王縯,中山王成都,楚王纡,信都王景,東平王開明。

    及列侯四十八人。

    群臣拟就五王列侯中,推立一人,獨王莽厲聲道:“五王列侯,統系大行皇帝兄弟,不能相繼為後,應就宣帝玄孫中選立。

    ”群臣聞言,都不敢出聲。

    莽利在立幼,故有此說。

    惟宣帝玄孫二十三人,莽獨尋出一個最幼的玄孫,名叫作嬰,父為廣戚侯顯,乃是楚王嚣曾孫,年僅二歲。

    托言蔔相俱吉,應立為嗣。

    群臣怎敢抗議?全體贊成。

    先是泉陵侯劉慶上言,謂宜令安漢公攝政,如周公相成王故事,議尚未行。

    此時又由前輝光謝嚣奏稱,武功縣長孟通,浚井得白石,上有丹書,文雲:“告安漢公莽為皇帝。

    ”前輝光就是長安,莽曾改定官名。

    及十二州郡縣界畫,分長安為前輝光後承烈二郡。

    謝嚣由莽薦舉,又在都中,因即揣摩迎一合,捏造符命。

    莽亟令王舜轉白太皇太後,太皇太後作色道:“這是欺人妄語,不宜施行!”曉得遲了!王舜道:“事已至此,無可奈何。

    ”莽亦但欲居攝,鎮服天下,餘無他意。

    隻可欺騙婦人。

    太皇太後不得已下诏道: 扒聞天生衆民,不能相治,為之立君以統理之。

    君年幼稚,必有寄托而居攝焉,然後能奉天施而成地化。

    朕以孝平皇帝幼年,且統國政,幾加元服,委政而屬之。

    今短命而崩,嗚呼哀哉!已使有司征孝宣皇帝玄孫嬰,入嗣孝平皇帝之後,玄孫年在襁褓,不得至德君子,孰能安之?安漢公莽,輔政三世,制禮作樂,與周公異世同符。

    今前輝光嚣上言丹石之瑞,朕深思厥意,雲為皇帝者,乃攝行皇帝之事也。

    其令安漢公居攝踐阼,如周公故事,以武功縣為安漢公采地,名日漢光邑。

    所有居攝禮儀,令有司具奏以聞。

     群臣接奉诏書,酌定禮儀,安漢公當服天子衮冕,負扆踐阼,南面受朝,出入用警跸,皆如天子制度。

    祭祀贊禮,應稱假皇帝。

    臣民稱為攝皇帝,自稱臣妾。

    安漢公自稱曰予。

    若朝見太皇太後皇帝皇後,仍自稱臣。

    這種不倫不類的禮議,呈将上去,有诏許可。

    轉眼間已是正月,便改号為居攝元年。

    莽戴着冕旒,穿着衮衣,坐着銮駕,前呼後擁,到了南郊,躬祀上帝,祀畢至東郊迎春,又赴明堂行大射禮,親養三老五更,五更亦老人能知五行更代之事,周制嘗設三老五更,故莽特仿行。

    然後返宮。

    遲至春暮,方立宣帝玄孫嬰為皇太子,号為孺子。

    尊平帝後為皇太後,使王舜為太傅左輔,甄豐為太阿右拂,讀若弼。

     甄邯為太保後承。

    這項特别的官名,都是王莽創造出來。

     才閱一月,便有安衆侯劉崇起兵,前來讨莽。

    崇系長沙定王發六世孫,定王發系景帝子。

    聞得莽為假皇帝,遂與相張紹商議道:“莽必危劉氏,天下共知莽一奸一,莫敢發難,我當為宗族倡義,号召天下,同誅一奸一賊!”張紹很是贊成,崇不顧利害,單率部下百餘人,進攻宛城。

    宛城守兵,卻有數千,一經對仗,任你劉崇如何忠勇,也是多寡不敵。

    崇及紹俱死亂軍中。

    崇族父嘉,紹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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