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回 逞淫謀番婦構釁 識子禍嚴母知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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鞬王也自立為車犁單于,烏籍都尉複自立為烏籍單于,匈奴一國中,共有單于五人,四分五裂,還有何幸!同族相争,勢必至此。

     時為漢宣帝五鳳元年,相傳為鳳凰五至,因于神爵五年,改元五鳳。

    漢廷大臣,聞知匈奴内亂,競請宣帝發兵北讨,滅寇複仇。

    獨禦史大夫蕭望之進議道:“春秋時晉士匄侵齊,聞喪即還,君子因他不伐人喪,稱誦至今。

    前單于慕化向善,曾乞和親,不幸為賊臣所殺,今我朝若出兵加讨,豈不是乘亂幸災麼?不如遣使吊問,救患卹災,夷狄也有人心,必且感德遠來,自願臣服。

    這也是懷柔遠人的美政哩!”宣帝素重望之,因即依議。

    原來望之表字長倩,系出蘭陵,少事經師後蒼,學習齊詩。

    後複向夏侯勝問業,博通書禮,當由射策得官,遷為谏大夫。

    已而出任牧守,調署左馮翊,累有清名,乃召入為大鴻胪。

    可巧丞相魏相,因病去世,禦史大夫丙吉,嗣為丞相,望之進為禦史大夫。

    宣帝因望之湛深經術,格外敬禮,所以言聽計從。

    當下遣使慰問匈奴,偏匈奴内讧益甚,累得漢使無從緻命,或至中道折回。

    那屠耆單于,用都隆奇為将,擊敗車犁烏籍兩單于,兩單于并投呼揭。

    呼揭願推戴車犁單于,自與烏籍同去單于名号,合拒屠耆單于。

    屠耆單于率兵四萬騎,親擊車犁,車犁單于又敗。

    屠耆方乘勝追逐,不料呼韓邪單于,乘虛進擊屠耆境内。

    屠耆慌忙返救,被呼韓邪邀擊一陣,殺得大敗虧輸,惶急自刎。

    都隆奇挈着屠耆少子姑瞀樓頭,遁入漢關。

    呼韓邪單于,乘勝收降車犁單于,幾得統一匈奴。

    偏屠耆單于從弟休旬王,收拾餘燼,自立為閏振單于,就是呼韓邪兄左谷蠡王呼屠吾斯,亦自立為郅支骨都侯單于,出兵攻殺閏振轉擊呼韓邪。

    呼韓邪連年戰争,部下已大半死亡,又與郅支接仗數次,雖得力卻郅支,一精一銳殺傷殆盡。

    乃從左伊秩訾王計議,引衆南下,向漢請朝,并遣子右賢王铢镂渠堂入質,求漢援助,再擊郅支,郅支也恐漢助呼韓邪,使子右大将駒于利受,入侍漢廷,請勿援呼韓邪。

     可謂為淵敺魚。

     時已為宣帝甘露元年了,宣帝至五鳳五年,又改元甘露,大約因甘露下降,方有此舉。

    自從神爵元年為始,到了甘露元年,中經八載,漢廷内外,卻沒有甚麼變端,不過殺死蓋韓嚴楊四人,未免刑罰失當。

    就中隻有河南太守嚴延年,還是殘酷不仁,咎由自取,若司隸校尉蓋寬饒,左馮翊韓延壽,故平通侯楊恽,并無死罪,乃先後被誅,豈非失刑?蓋寬饒字次公,系魏郡人,剛直公清,往往犯顔敢谏,不避權貴。

    宣帝方好用刑法,又引入宦官弘恭石顯,令典中書。

    寬饒即上呈封事,内稱聖道濅微,儒術不行,以刑餘為周召,以法律為詩書。

    又引韓氏易傳雲: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傳子,官以傳賢,譬如四時嬗運,功成當去等語。

    宣帝方主張專制,利及後嗣,怎能瞧得上這種奏章?一經覽着,當然大怒,便将原奏發下,令有司議罪。

    執金吾承旨糾彈,說他意欲禅位,大逆不道,惟谏大夫鄭昌,謂寬饒直道而行,多仇少與,還乞原心略迹,曲示矜全。

    宣帝哪裡肯從,竟饬拿寬饒下獄。

    寬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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